“我昨天去演武台看了,你最近进步真快啊。”苏画梅手中甩着练习用的竹剑,边戳他边说道。
“是不是很帅?”徐长歌笑着挠了挠头,结果灵力没及时运转,被她直直的戳在肚子上,疼到弯腰捂腹。
苏画梅嘴角抽了抽,心道活该,又斥责道:“战场上你的敌人可是会穷尽办法让你分神,真是的,小心些。”
“那你表扬我,我肯定高兴啊,哪还能反应的过来。”徐长歌不满道。
“我能反应过来。”
“我不信。”
苏画梅挑起好看的眉眼,将手中的竹剑甩给他,又摊开双手,一副你随意进攻的表情。
徐长歌眯了眯眼,忽然指了指她的身后,惊道:“校长你怎么来了?”一边将手中的竹剑刺向她的肩膀。
但这种低级的战术自然不会令其有半分失神,竹剑在她的肩膀五厘米处便停了下来,仿佛被柔软的物体包裹住一般不能再向前半分半毫。
徐长歌挥舞着竹剑,又不断的以言语相激,但苏画梅根本没有给他半点机会,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丝毫没有在那张平淡而貌美的脸颊上引起半分起伏。
“厉害...”徐长歌撑着膝盖,赞叹道。
“你还有得学呢。”苏画梅嘴角微微勾起,又挑起地上的长剑,说道:“休息够了吧,该继续了。”
“啊?等...”
…
“哥们,你怎么这么憔悴?不会是昨天对着女神大人发癫了吧?”
徐长歌恶狠狠的盯了陈泽修一眼,无奈道:“修行啊修行,修行会疲惫也是很正常的吧。”
“吼?”
看陈泽修怎么都不信的样子,徐长歌也不再管他,准备专心于今天的排位赛。
距离高考只有月余的功夫,演武场排队的人也愈发多了起来,这些天他一直混在这里,已经铺垫的七七八八。
那么接下来,就该认真了。
徐长歌侧过头来看了陈泽修两眼,令对方感到几分莫名。
…
“徐长歌,胜。”
裁判老师虽然十分诧异这个结果,但还是相当公正的进行了评判。
“我不服!”
陈泽修从台下翻身上台,他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三个大字。
他不知道徐长歌是怎么做到的,对方依靠着诡异的剑法将他的长枪挑飞,又不断压制他的防守空间,最后将其逼出武台。
说实话,这输的未免太过憋屈,毕竟他点亮的烛火比对方多上十盏,而且他自幼炼体修得一身铜皮铁骨,两人的气力和灵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阿修,不要给老师添麻烦,后面还有很多人排着队呢。”徐长歌叹了叹,用不争气的语气说道。
“你...我们再来一把。”
“唉,我后边几场的对手都确定了,你再重新排队吧。”
“你!...”陈泽修还欲再说,但裁判老师却将二人赶下了武台,后面还有不少学生等着呢。
虽然徐长歌以黑马之势掀翻了陈泽修,但众人也并不感到有多新奇。
演武台之上胜负是常有的事,除了苏画梅之外,还没有谁是没输过的。
陈泽修虽然常年排名第二,但也没到无敌手的程度,偶尔还是有人在他状态不好时将其掀翻过。
而且这哥俩关系那么好,指不定是他放了洪水。
只有陈泽修知道,自己可完全没有放水,而是全力以赴想要痛揍哥们一顿。
虽然没有使用异能,但对方的剑法显然已经将自己的枪法完全压制了。
下了武台之后,陈泽修便一直黏在他的身旁嚷嚷不停,试图一雪前耻。
但徐长歌哪管这个,秉持着赢了就跑的原则,很快就上了另一座武台,也不管对方在台下狗叫不停。
一直到他轻松解决了对手,才发现陈泽修还在楼梯处堵他,于是无奈道:“你去报名,我再虐你一次。”
“等着。”
经由一个多小时的轮换,再次轮到二人上台。
刚跳上武台,陈泽修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金属块,手一挥直接抛到天上。
金属块大概有十几种形状,大小层次不一,最大的也不超过食指大小。
脱离陈泽修的手后,那些金属块顿时发出银白色的光辉,而后瞬间膨胀、变形,继而组成一柄银色三棱枪。
他重新将组合完毕的三棱枪握持在手中,随后凭空一挥,枪尖附近瞬间冒出几道棱角,之后再一转手,枪身上又多了数条纹路。
徐长歌静静的看着他猴戏,心中感叹万分。
这就是陈泽修的异能‘组合’,名列天榜的中游位置。
组合异能不仅可以随意组装武器,甚至在他境界高深之后,可以去除熔火、丹炉等步骤,直接用原材料进行加工,也就是空手‘炼器’和‘炼丹’。
这也令他成为许多势力拉拢的对象,只不过他们两兄弟情深,直到后边反攻魔族,陈泽修都一直追随在他身旁。
直至战死。
“搞完了吗?”
见那家伙还在不断变化形态,徐长歌淡淡道。
“马上!”
又过了三十秒,对方手里的长枪才终于定型。
那是一把枪锤结合的武器,枪杆长约七尺,整体呈白银色,表面镌刻着如流水般的灵纹。枪尾是个不规则的多棱状锤头,周身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线条,中央嵌有一颗淡蓝色的灵晶核,散发着淡淡灵气,但其实只是个装饰。枪尖细长,锋刃如明月,闪烁着寒光。
若是让徐长歌来形容,那就是五个字。
差生文具多。
抖了一下手中长剑,徐长歌冲了上去,甩头就是一劈。
陈泽修堪堪挡下对方力道十足的一劈,但持枪的虎口却被震的生疼。他怎么也搞不清楚,对方十五盏烛光的灵力量怎么会这么生猛。
烛光凝器境的战斗其实很朴素,大家将灵力运转出来,附着在武器上对着干就完事了。
但兵器这么大,绝大多数的灵力都会逸散,难以完全运用。
徐长歌的做法很简单,他仅将灵力附着在手心、虎口、手腕,以及长剑碰撞之处,这就能最大化的利用灵力,施展出更强劲的力道。
倒不是他脑子好特地去研究,而是与魔族交战多年,这些战斗技巧早就熟烂于心,仅凭这些刚修行没多久的高中生,哪可能是他这老油子的对手。
陈泽修刚接下一招,想要反击,但徐长歌却迅速变招,他将手中长剑力道减轻,陈泽修的重量向他倾来,他便顺势将重心向下,往对方的脚上踢去。
这一脚可是附上了灵力,陈泽修不愿硬接,打算后跳闪避,但徐长歌却借由躬身的动作向前冲去,在他看来,悬空的陈泽修有太多空门,手一翻,剑身直接往他脸上抽去。
陈泽修没办法躲避,只好灌输更多灵力在长枪之上抵御这一击。
徐长歌这一下只是佯攻,压根没有给长剑灌输灵气,所以被弹了出去。
一击未成,但他的攻势却未曾停息,不断上前逼近压制,陈泽修被他猛烈进攻压得喘不过气来,单是防御都有些难以顾及头尾。
对方打的太贼了,剑式凶猛的同时,节奏还难以把握。
他时而运用灵力,时而仅用力气,可陈泽修不敢赌,十几个来回下来,已经被对方遛的气喘吁吁,而徐长歌却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不愿意被对方这般拉扯,索性将全身灵力灌注在枪锤之中试图绝命一波。
但疲惫不堪的他哪能做出有效反击,徐长歌甚至都不需要防御,仅凭剑技和闪避就将他的攻势完全消去,然后轻松取胜。
在裁判老师判负后,徐长歌上前将他拉起,后者有气无力道:
“你真无耻啊,就不敢跟老子正面刚吗?”
“这是策略,你懂个屁。”
“被你拉扯麻了。”陈泽修摇了摇头,却大笑出声。
对决输了,但陈泽修却对好兄弟的变化感到高兴。
虽然不知道徐长歌在白羽森林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打心底想和哥们上同个大学。
“待会去你宿舍打火锅?”
徐长歌见他一脸乐呵,挽着他肩膀提议道。
“哈?那怎么够,咱们出去吃大餐。”
“顺便去你宿舍里参观一下。”
“行啊,吃完饭过去。”
二人有说有笑的离开演武台。
…
入夜,楚河市郊外青柳山。
六道身影正站在山顶上,俯瞰着灯火亮堂的楚河市。
顶峰的狂风呼啸不断,却无法吹动他们头顶的兜帽。
“吕齐伦走了?”
听到前头的高大男子轻声问询,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女上前,娇声应答:
“走了,已经在YX市出现。”
“很好,那就按原计划行事。”
高大男子点了点头,看向不远处的楚河,沉声道:“到时候我和甲鼠、寅虎去博物馆抢夺紫金鼎,未羊布置阵法,巳蛇令领人控制住观星台。”
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向那娇小的身影:“卯兔,楚河大学那边就交给你和申猴了。”
“遵命。”
名为卯兔的少女低着头。
“未羊,抵御天网的阵法能维持多久?”
一男子上前,看不见兜帽下的真面目。
他的嗓音十分尖锐,缓缓道:
“若无人影响,至少能维持半小时。”
“很好。”
高大男子点了点头,将手抬起。
一轮日曜和月轮缓缓在手心升起,二者相互纠缠、轮转,最后镶嵌在一起,形成了半日半月的图案。
那正是圣心会的教案。
“圣主护佑,我们必将达成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