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某钢厂,一处红砖平房里。
“妈,妈快来,大哥是不是有动静了?”
“怎么会?都快三年了。”
“我刚刚看见他的左眼眼皮跳了一下。”
“真的吗?我再给他按按脑袋。”
下午,四点多。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屋里,邓兵从沉睡中醒来。
“我又回到自己家了?”
看着屋里的摆设和墙上挂着的身穿军装的自己的照片,邓兵拿着窗台上的小镜子,“是自己年轻的模样,可自己又怎么明显记得自己在西南入伍当兵,怎么还有很多另一个邓兵的长长的模糊记忆。”
“自己是怎么了?那是做了个长梦吗?”
“儿子,你终于醒了?”
“妈,我睡了多久了?”
“快二年多了,部队的同志把你送回来的时候,你一直昏迷着不醒,说是需要静养,给你留下了一张卡,有二十万块钱,还有这些证件。”
母亲将一个黄色布挎包,递给他。
“你先坐着,妈去给你准备吃的,太好了,我的儿子终于醒了。”母亲高兴的转身离开。
邓兵靠在麻头上,有点腰酸,拿起窗台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将布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一个红色的伤残军人转专业证,等级一等残废。
几本证件和勋章。
一张中国银行的磁卡。
看来,自己确实是做了一场慌堂的长梦,自己仍是一位从战场上受伤的副连职军官,现在已经转业回到家里了。
那现在是从植物人恢复了,又可以做回正常人了,真是太好了。
邓兵翻身下床,腿一软,差点裁到在床前,坐回床上。
“看来,躺这么久,还要恢复一下。”
邓兵又转身看看门背后挂着的美人挂历,“一九九一年十月。”
“儿子,妈给你冲了奶粉,你先喝着,晚上妈给你煮混沌吃。”
“妈,今天几号?”
“十一号了。”
“行,我想下床动动,你扶我一下。”
在母亲搀扶着,邓兵再次站起身来,扶着床慢慢的移动起脚步。
晚上,父亲下班回家了。
“儿子,你醒了,太好了,都要愁死了。”看着父亲侧额头处的一缕白发,邓兵很激动。
“爸妈,这两年把你们累坏了。”
“傻儿子,这不是我们应该的吗?”
“爸妈,等我恢复了,我就去挣钱,一定会让咱家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对了,儿子你有啥打算?是回部队还是上钢厂去上班?”
“我还没有想那些,等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说吧。”
邓兵晚上睡不着觉,失眠了。
自己当兵的前后都联接上了,可是那些长达几十年的梦境也是那么真实,这是怎么回事呢?
要不然等身体恢复了,去江西看看?
现在自己即然从梦中醒来了,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中,今后的路怎样走?
部队肯定是回不去了,自己也愿再给人家找麻烦。
回钢厂上班?
实在不行,先去上班也行。
不过,自己也不再愿意再做一个普通的人,挣钱,当官从政?凭据梦中一些的记忆,对象也不是难事。
九一年,九二年,对了九二年好象有一件大机运:九二年二月底在上海发行的新股认购证!
梦中记忆中,这个新股认购证,从无人问津到半年之后的爆炒,好象价格爆涨了上千倍。
这件事,在港岛也传的沸沸扬扬,在邓兵的记忆中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