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然集团的小食堂隔壁,有一间大约二十多平方的小包间。
相比于浩然集团在丰山市的实力来说,这间小包间不仅是小,还十分的简陋。
除了四周白的有点发黄的墙面之外,围绕着圆桌摆着的十把椅子,都是三种不同的样式所组成,在那张还算是比较考究的红木圆盘桌的不少边边角角上,都能看到已经掉落漆皮的痕迹。
此时,韩天鹏坐在主位,圆桌周边零散坐着三个红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显然他们是喝了酒的。
“韩总,听说韩总最近忙的一直在招兵买马,咱新款丰酒10的操盘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听到这位瘦骨伶仃的小个子男人问来这句,韩天鹏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看到大家都在等着他的回应,韩天鹏又是撅了一下嘴的摇了摇头。
“不好说,看他的简历还不错,谁知道真实的水平怎么样?”
韩天鹏对魏国如此的没有信心,可他又为什么要请他开始操盘这个项目呢?
此时没有人知道这究竟什么原因。
听到韩天鹏的回答,三位便不约而同的拿起了酒杯,又一轮的推杯换盏和谈天说地再起,就是没有人再提丰酒10操盘手的问题。
此情此景的一切之间,就像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一样。
随着那个瘦骨伶仃的男人刚刚起身,其他两个便跟着站了起来。
“韩总,我们下午还有个会,就...”
“不行不行,几位领导都喝酒了,还开什么会,咱们再喝点茶?”
韩天鹏听得这些人要走,便也急忙站起身来。
当他们三人依旧客气的向门走去时,韩天鹏却并没有再说什么,慢条斯理的将香烟掐灭后,韩天鹏才拨出了一个电话。
不知道是对方没有接听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不到十秒钟后,开始跟着那三位走着的韩天鹏,又是慢悠悠的挂断了电话。
等到他们走到电梯间的时候,每人提着一个普通小纸袋的三个职员,看样子是早已等在那里的向他们微微鞠了一下躬。
在没有任何人的指令的情况下,三位职员便跟着其他两个客人走进了先来的一部电梯,而韩天鹏和瘦小个子男人,则是突然又规划起丰酒10的前景无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而然。
这一切的一切,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
而不知道跟在韩天鹏身后的集团行政部李主任,却是一声不吭的跟着韩天鹏的身后,而李主任的出现,瘦小个子既没有打招呼,又没有表现出厌恶和冒失之态。
瘦小个子男人是一个人乘电梯走的,就连按下电梯按钮的动作,都是由他自己来完成。
当电梯门即将合上之时,那瘦小个子男人向韩天鹏微微的点了点头。
“韩总,按照您的安排,每人一份,数字都一样。”
“好,这些事一直都是你来操作,记好账目就行。”
就像是一个木头人的李主任,有着中年男人的沉稳,却又沉稳的让人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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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还能常常见面的夫妻,在现今这个物欲横流女权纵横的社会来说,应该是不多见的,除非男方突然的获得泼天的富贵。
对,这里特指男方。
因为在当下普遍的价值观和认知引导下,这样的可能性更大。
然而陈志勤混的并不好,最起码眼下混的并不好,可在需要招待魏国的时候,陈志勤却是去找了南乔。
南乔的出现,给人的印象首先就是对娱乐场所很熟悉,这样的初次接触,自然而然会让人联想到她的职业偏向,可即便这样,作为接受传统教育成长起来的陈志勤,却并没有觉得有这样的前妻是一件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和魏国分开后,他们三人来到一处高层小区。
看贾文一比较主动引导的样子,应该这处小区是他的家。
在他们三人停下脚步寒暄片刻后,贾文一便向着某一栋高层住宅楼的楼宇门走去,随即跟在贾文一身后的南乔,则是慢慢的低头随去。
看着贾文一和南乔的背影,陈志勤一脸的落寞,而贾文一和南乔,却是直到走进楼宇门,都再没有回头看一眼陈志勤,那怕是简单的客气都没有。
看着人和氛围都已散去,又是挠了挠头的陈志勤,这才左右彷徨想着回家。
其实在陈志勤看来,自己应该回的那个地方,只是一个容身之所,并不能算作充满温度的家。
和魏国的见面,贾文一的前途有了着落,可他自己却是一个悬而不决的结果,这让陈志勤很郁闷。
在陈志勤看来,加上南乔这个女人,自己这是又一次的输给了贾文一。
那怕贾文一也不是什么人物,可连女人都输给贾文一的陈志勤,肚子里一直埋藏着屈辱的火苗。
那怕在外人看来,陈志勤和贾文一的关系还是很好,可只有陈志勤自己知道,夺妻之恨的怒火一直在他的身体里蔓延。
那怕贾文一和南乔的结合,只是陈志勤和南乔离婚之后才开始的故事,可陈志勤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但即便这样,陈志勤还是希望在别人的眼里,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不拘小节的男人。
但即便这样,在别人眼里的陈志勤,几乎没有正向的好评价。
是陈志勤这个人不好吗?
其实不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切就是这样。
凛冬的深夜,寒风即便并不凛冽,可陈志勤还是用有些单薄的外套裹住了自己的躯体,去年这个时节应该穿的衣服,陈志勤早不记得放到了哪个角落,而最近手头紧缩的窘境,让他只能好像刻意的节衣缩食。
不,不对,节衣确实是节衣,缩食可绝对没有缩食。
在陈志勤看来,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对自己的肚子都不能亏待。
路过一个休闲理疗的店面,陈志勤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看着玻璃门里坐着玩手机的女士们,陈志勤那颗孤独到尘埃的心,好像要燃烧起来一般。
也许是酒精的促动,让陈志勤的脑海不由得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