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墨城到西州,即使全速御剑也要半月,更别说何人这种装货,为了不被御剑太快产生的冷风吹散他的气质,正在用一种近乎龟爬的速度缓慢前进。
何人只需要前进就好了,但红红需要考虑的就多了,作为掩月宗公认的首席管家,何人把自己的经费一股脑地丢给了红红分配。
“何人,以这个速度,等咱们到了西洲就可以沿街乞讨了。”红红捏了捏已经不鼓的储物袋,摇着头。
这句话在这一路上何人已经听了至少20遍了。
“你就不能飞快点吗,要不是我脑子一热,把我灵剑送给了妈妈,我用你带啊。”很显然,红红已经极度不耐烦了,如果不是因为灵剑和何人相互绑定,他早抢过来自己开了。
“别急嘛,我这不是为了给金龙一个好的印象吗。”何人笑着提高了一点点速度,但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三日前,他接到宗主紧急联系,根据天命珠指引,西州两个月前爆发了战乱,宗主还特意嘱咐他们千万不要扯上战乱的因果。
“西州的大宗,应该是散人宗和云宗,西州爆发战乱,难道说这俩宗出了什么问题?”
“神兽青牛就在云宗,如果让红红知道肯定要不遗余力赶往云宗的。”与来回踱步的何人不同,宗主显得十分淡定,“这场战乱与云宗无关,但是你现在给红红解释清楚他也应该听不进去,所以说还是希望你能尽量拖着红红一段时间,战乱那边应该一个月后就会平定。”
时间回到现在,何人已经用各种方法拖了红红快半个月了,他已经感到身心俱疲,但宗主的消息还是不来。
然后,让何人眼前一亮的东西现了。
那是一辆飞舟,相比于飞剑,飞舟更舒适,适合长途飞行,但是飞舟的造价极其昂贵,通常只有大型宗门才会有一到两辆,久而久之,飞舟也就失去了它的运输意义,变成了一种荣耀,一种炫耀的资本。而掩月宗内就有两辆,被认真养护起来,不到万不得已时候根本不会动用。
何人认不出是哪个宗门飞舟,那飞舟舷部的图案是一个流星划过的图案,在何人的记忆里,他并不记得有这个图案的宗门。
那飞舟的甲板上站着一个中年模样的人,那人一袭青衣、身材很壮实,周围站着三个穿着红衣的少年。
二人四目相对,何人从那个眼睛中,看到了杀戮,看到了哀嚎,看到了绝望。
在回过神,那人已经扭头去,飞舟加快了速度,渐渐消失在何人的面前。
“那个中年人,很强。”红红点着手里储物袋的内的符箓,喃喃自语道。
“我知道,但是我很好奇,他的飞舟不像西州和定州的飞舟,倒是很像……”何人忽然不语,只是一味的凝视前方。
那是两群人,离何人近的,是一群年轻孩子,大多都受了伤。
而在后面的,是之前飞舟上的三位红衣少年之一,正在一边追赶前面的孩子一边用火法攻击他们。
“唉,虽然不让我淌这趟浑水,既然我让我遇到了,我又怎能袖手旁观。”何人和红红交换了一个眼神,自己将背后双剑唤出,纵身一跃,立在了红衣少年和被追赶的孩子之间。
红红唤出千修图,将自己和孩子们保护起来,开始为他们疗伤。
“不知这群孩子犯了何错,以至于如此赶尽杀绝。”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何人率先发言了。
“啊,上仙,是这样的,在下孟三千,乃是南域三清宗第一天骄,他们本是我宗记名弟子,私自下山,我作为执法堂成员,奉命前去逮捕,没想到他们居然袭杀我宗长老后逃窜,因此我才穷追不舍。”那红衣少年很有礼貌,抱了抱拳,娓娓道来。
“那这么说,是我多管闲事了?”何人直接被气笑了,“信口开河,一派胡言,他们明明是散人宗弟子,何时成了你教记名弟子,而且他们修为最高筑基,我观你修为,至少也是元婴,你为天骄,那你宗长老更在你上,怎能被一群筑基孩童袭杀?”
“上仙真是冤枉在下了,我观上仙并非西州中人,不知也是正常,三个月前,云宗率下属四宗向散人宗宣战,散人宗大败,大长老青牛仙人被诛杀,宗主不知行踪,我三清宗作为散人宗盟友,特来收拢弟子……”
孟三千话还没说完,红红直接御剑冲到他面前,一把揪起他领子。
“你说青牛怎么了?谁干的?”
“被,被一个叫梧桐的人,烧为了灰烬。”
“何人,我先走一步。”红红一把拉着孟三千,以最大速度御剑前进。
何人看着逐渐变成小点的红红,摇了摇头,现在自己已经粘上了因果,又是青牛出事了,也就随着他去吧,毕竟凭红红的实力,应该不会遇到对手。
经过对那群孩子的一番询问,何人对战局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三个月前,散人宗被云宗突然袭击,虽然散人宗准备仓促,但还是挡住了前几波攻势,双方也就开始僵持,他们也是这段时间被送到了三清宗成为记名弟子。
事情转机发生在上个月初,一个叫梧桐的人从天而降,一击轰碎了散人宗大阵,然后又三招烧死大长老青牛。
之后的战局就呈现一边倒的局势了。散人宗即将分崩离析,三清宗也准备假借助战前来分一杯羹,他们几位记名弟子偷听到计划,于是赶来散人宗报信,结果被孟三千发现,就有了他们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你们真的诛杀了一位长老吗?”根据刚刚孟三千的表情,他第一次没说假话,他们确实袭杀了一位长老。
“我们用山上遗留下来困阵,和师傅送我们符箓,确实把他们一位长老袭杀了。”那个孩子们很认真,“我们还记得他的名字呢。”
“他叫什么?”
“三清宗二长老——花无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