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动静很快让里面的人做好了准备。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拿着一把寒光闪烁的斧头,圆脸上有股神圣的光泽,正是教主李亮,身后跟着4个穿着灵甲的男子,5个弓箭手,和一些拿着武器、满脸紧张的护卫。
李亮没有动怒,看着戴猴脸面具的王靖,温和地说道“这位兄台,我们一贯教是哪里得罪了阁下吗?我们一定诚恳地道歉、赔偿,让您满意。”
王靖也不急着动手,道“听说一贯教能与魔神沟通,只要诚心地交钱供奉,就能在末日到来时获得救赎,我想见识下。”
李亮恍然大悟地笑道“原来兄台是因为这个事情,觉得我在哄骗世人,看不惯我的行为,想给我个教训。我诚恳地向阁下道歉。”
李亮停顿一下,道“但是,末日将在9年后到来,是无法否认、不能改变的事实,那些普通人整日惶惶不安,但又没能力做什么去拯救自己,只要他向我们供奉,虽然他的钱财少了,但他获得心灵的安宁,能够充满希望地度过这9年,这不是很好吗?”
王靖内心冷笑,邪教就是能说呀,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照他们的说法,那些普通人还要感谢一贯教。王靖没有表态,又问道“那些官员、士绅、富商,他们应该比普通人更有见识,也会信你这一套?”
“哈哈”,李亮大笑道“兄台是高看他们了,他们或许理智上知道我的宣传是假的,我没有能力沟通魔神,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在末日到来时获得救赎,但他们会欺骗自己,他们比普通人更不愿意接受那样的现实。他们每日锦衣玉食,作威作福,生活得是多么美好。这样的日子是普通人梦想里才会有的。他们能甘心美好生活只有9年吗?”
李亮看着王靖,一字一句道“他们不甘心,他们供奉的钱财,表面上看是给我的,但实际上是给他们心存的侥幸,是给他们渺茫的希望。对他们来说,这点钱财又算的了什么。”
王靖沉默了,的确,邪教能哄骗那么多人,固然有暴力的胁迫,但更多是那些人愿意相信,他们不肯接受心中的希望是透明的肥皂泡,一捅就破。
王靖轻呼一口气,道“邪教就是邪教,蛊惑人心,利用人性的弱点去哄骗信徒的钱财,你们不该存在。”
李亮脸色变得阴冷,“这么说,阁下是一定要鱼死网破啦?”
王靖笑道“鱼会死,网却不会破。”不再多言,王靖朝李亮扑去。
李亮脱掉长袍,露出里面的全身甲,挥舞斧头,向王靖劈去。4位八品武师从两侧展开攻击,5个弓箭手找好位置,瞄准王靖。
王靖想起波浪功中关于身法的描述“敌人再多,就像扔进大海中的石子,他们怎么能攻击到一朵波浪呢?”
王靖的步法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弓箭手将弓弦拉起,但迟迟无法射出,因为无法瞄准敌人。李亮的斧头挥得虎虎生威,感觉就算有再多敌人,也能被他砍死。但他的额头却渗出冷汗,因为他一直在劈中空气,仿佛他的眼睛欺骗了他。
突然,他只觉一只拳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王靖一拳重重击在李亮的额头,三重力道爆发,伴随着骨头碎裂声,李亮的头部向内凹陷,他的脸上满是不甘,却无法抑制地向后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的教主,七品武灵,在这个县城里都是排在前几的人物,竟然在这么多人的保护下,被闯进庄园的一个人给击杀。已经入夜了,难道这是一场梦境,还是一场噩梦?
王靖没有停顿,闪到一个八品武师身后,一拳把他的后脑勺打得凹陷,又奔向另外3个八品。
梦醒了,有人大喊着冲向王靖,更多的人四散而逃。弓箭手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还要射箭吗?
可惜,没有人能逃跑,王靖冷静又快速地击杀一个又一个敌人,哀求与挣扎没有一点用。
夜深了,庄园里重新变得安静,王靖一步一步从后院走到前厅,跃出墙外,借着夜色,回到客栈,脱下外衣,上面沾染了不少血迹,都是敌人的,用布包好后,王靖洗澡,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上午,有人到庄园拜访,闻到里面浓重的血腥味,壮着胆子,跃到墙头,发现遍地尸体,吓得险些从墙头摔下来,赶紧去县衙报案。
很快,刘捕头和另外两位捕头带着捕快们赶到庄园,看着一贯教的教主、4位堂主全部倒在地上,没有呼吸。刘捕头轻呼一口气,平复内心的震惊,“竟然真的,真是强大呀”。
此时,王靖已经换上备用衣服,骑马奔向黄桥镇,血衣已经在路上找个没人的地方烧了。
到了黄桥镇,王靖赶到那个客栈,商队已经返程。王靖在客栈里休息会,傍晚到那家粥铺吃晚饭。
老板看到王靖,热情地端上一碗粥。女孩不时地偷瞄王靖。王靖与老板随意交谈,看到老板掩饰不住的忧虑,问道“还在为这个月的供奉发愁?”
老板点头,道“就算这个月,我能借钱把供奉交上,但是他们盯上女儿,下个月可怎么办?可能我要带着女儿到其他地方,但我们已经在这里生活十多年,实在不舍得离开。”
王靖喝了一口粥,还是那个味,不错,笑着安慰老板“我听人说,那个堂主还有他们的教主走在大街上,眼睛撇了别人一眼,都被打死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老板疑惑地看着王靖,好一会,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声向王靖道谢,又要去拿钱,被王靖阻止。
王靖平静地道“不用担心官府的调查,邪教存在,县令不会管,邪教被人灭了,县令更不会管。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你们继续安心生活。”
喝完粥,王靖走出粥铺。老板看着女孩崇拜地看向王靖的背影,轻轻抚摸女孩的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