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静静地洒落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勾勒出一片静谧祥和的景象。直到林婉儿那婀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路的尽头,融入黑暗之中,苏林风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开。
他一边低头沉思,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玉简内那些玄奥复杂的修炼功法,脚步一边朝着村子里自家的方向走去。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随着他的步伐,影子在地面上摇曳晃动。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黑影悄然从墙角的阴影中显现出来,此人正是之前一直鬼鬼祟祟跟随林婉儿的那个人。
此刻,他隐匿在黑暗里,冷冷地凝视着苏林风的背影,双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恨意,仿佛两团幽绿的鬼火。那恨意如此浓烈,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只见他牙关紧咬,腮帮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随后猛地一跺脚,如同一头发怒的猎豹,快步朝着苏林风跟了上去。一路上,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响。
不多时,苏林风来到了自家门前。
他伸出手,正准备推开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诶”从身后传来。
苏林风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回身看一眼究竟是谁的时间都没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击在他的后背。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直接撞进了屋内。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屋内的桌子被他的身体砸得粉碎,木屑飞溅。
然而,这巨大的动静并没有打破村子里的宁静,经过一整晚狂欢的村民们,早已沉浸在梦乡之中,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苏林风重重地摔在地上,吃痛地闷哼一声。
他感觉后背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击中,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咬着牙,双手撑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此时,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皱着眉头,眼神中充满警惕,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脑海中如同飞速运转的齿轮,拼命思索着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会突然对自己下此狠手。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逐渐勾勒出来人的身影。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苏林风的瞳孔猛地瞪大,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王强!”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怎么会是你?”
要知道,王强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恶霸。
他身材魁梧壮硕,犹如一座小山。自幼习武的他,拥有一身蛮力,再加上那凶狠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
平日里,他身边总是簇拥着一群所谓的杂役,说是杂役,实则就是一群为他卖命的打手。
只要是王强看上的东西,无论是财物还是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的意愿,和他争抢。
而且,王强的家庭背景也不容小觑。
他的爹娘早年从村子里出去闯荡,在繁华的镇上经营着数十家布料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据说,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极为强大的靠山,至于这个靠山究竟是谁,有着怎样的势力,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靠山绝不简单,这也让王强在这一片地区愈发肆无忌惮。
今日恰逢林婉儿的生日,王强特意从镇上赶回村子。
他原本满心欢喜地打算今晚就去找村长,好好探讨一下关于他孙女的婚姻大事。
在他看来,以自己的家世和地位,林婉儿嫁给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却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苏林风,不仅和林婉儿举止亲密,还像是在和他争抢心爱的女人。
这对于一向霸道惯了的王强来说,简直是绝对不可容忍的事情。
此时王强居高临下地站在苏林风面前,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仿佛眼前的苏林风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脸嘲讽的笑,开口道:“你这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野种,也敢跟我王强抢女人?你配吗!”
王强这刺耳的话语,像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苏林风的心窝,瞬间将他拉回多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
的确,苏林风自出生起就不知父母是谁。
在襁褓中的他,被无情地遗弃在村外那棵古老的大树下,若不是村长心怀慈悲,将他收留,或许他早已沦为野兽的腹中餐。
打小,苏林风就饱受同龄人的嘲笑与欺辱,被骂作没人要的野孩子。
那些刺耳的话语,如同一把把盐巴,撒在他幼小的伤口上。每次听到这些恶意的嘲讽,苏林风总会涨红了脸,与小伙伴们争得面红耳赤。
他梗着脖子,大声反驳:“我不是野孩子,我,我有爹爹和娘亲,他们,他们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接我!”
这些话,起初是村长好心安慰他而说的,年幼的苏林风一直将其奉为信仰,坚信他们终有一天会归来。
然而,随着时间的车轮无情地滚滚向前,苏林风渐渐长大,也逐渐明白了残酷的现实——自己的爹娘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他甚至连爹娘的模样都没有一丝记忆,这份缺失成为他心底永远的痛。
从那以后,他不再与那些嘲笑他的人争论,当有人借此羞辱他时,他选择用拳头捍卫自己仅有的尊严。
即便很多时候,他势单力薄,被一群人围殴虐打,身上满是淤青和伤痕,但他从未掉过一滴眼泪,也从未向村长透露过这些事。
但近几年,苏林风察觉到村长的态度发生了诡异的转变,像是刻意在疏远他。
村长看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每次欲言又止的样子,都让苏林风满心诧异。
苏林风暗自揣测,或许就因为自己是外边抱来的野种吧。
但即便命运如此坎坷,他的骨子里也透着一股倔强,绝不是谁都能肆意羞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