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寒风刺骨。
木瘴国,毒宛城外城。
街道上人声鼎沸,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车马声,商贩叫卖声等交织出一幅众生相。
一袭白衣的越济心与身穿黑色劲装的楚随风漫步于街道上,两人身旁各自牵着一匹骏马。
“诶!时值寒冬,百姓们却还在为一日三餐忙碌”
看着冻的瑟瑟发抖,却依旧不肯停下来歇息片刻的底层百姓,越济心感叹道。
“乱世洪流裹挟之下,下至黎民百姓,上至王侯将相皆身不由己,我们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
楚随风在一旁安慰。
为了转移越济心的注意力,楚随风开口问道:
“越兄,不知……这道家天宗是何门派?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道家天宗与世无争,超然物外,坐看世间风云变幻,从不涉入江湖争斗,楚兄不知道也正常,我也是听我师傅谈起,才略知一二”
天宗历史悠久,门内高手如云,天骄辈出,包括我木瘴国在内的北纵五国联盟,没有任何一个江湖组织的实力能与之匹敌。
据我所知,目前能够与天宗抗衡的组织,只有来历神秘的蛛夜阁能与之一较长短。
越济心一五一十的为楚随风解释。
“天宗年轻一辈都是什么水平?这蛛夜阁又是凭借什么才能与之相提并论?”
楚随风表面上很平静,实则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蛛夜阁这么强?”
楚随风迫不及待想要深入了解自己背后的组织。
“天宗年轻一辈,随便揪出一人,都能碾压外界所谓的不出世天才,但他们实力具体达到了什么水平,我也不知,至于蛛夜阁,它的来历至今无人知晓”
通过越济心的解释,楚随风心中惊出了一身冷汗,内心略显颓废:“看来想要摆脱女帝的控制遥遥无期了”
正当楚随风暗自出神之际,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忒!臭乞丐,要饭要到这儿来了,赶紧滚!”
楚随风二人下意识的向酒楼望去,想要看个明白。
“砰!”
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乞丐被店小二一脚踹飞,摔了一个狗啃屎,而且好巧不巧的落至楚随风身前。
“咳咳!难道我这身行头还不够惨?怎么没人愿意施舍我大鱼大肉?!”
趴在地上的乞丐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爬起,用黑漆漆的双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仔细一看,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少年脸庞稚嫩,脸上脏的像是和泥土约会般不堪入目,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若有若无的汗臭味散发而出,惹的周围人如避蛇蝎。
少年漫无目的的环顾四周,正好看到两个玉树临风的男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好似看一朵奇葩。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帅的乞丐吗?”
越济心看他年纪轻轻就出来行乞也不容易,顺手将行囊中的大饼递了一张给少年郎。
少年见到大饼,双眼兴奋的直冒绿光,一把从越济心手中抢走,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同时口齿不清道:“多……多……多……!”
越济心见状,又从怀中取出一张递给了少年郎,并安慰道:“慢点吃!不够我们这里还有”
“越兄,路途遥远,你悠着点”
楚随风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出言提醒。
十年生死历练,楚随风什么江湖险恶没见过,这少年年纪轻轻,四肢健全,却不思进取,甘愿沦为乞丐,给他大饼竟然还嫌少,当真是不识好歹。
“多……多……!”
“你还要?”
楚随风无语了,忍不住出声问道,他可不是什么大好人,这十年杀人无数,若是心存怜悯之心,现在坟头草都一人多高了。
“楚兄算了吧!他还是个孩子,而且我们也还有很多”
“多……谢!”
少年卡了半天,终于将谢字说出口。
“我说你这家伙,一天天像死人一样阴沉个脸,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在开口?”
少年似乎看楚随风很不爽,话里话外讽刺道。
“你找死!”
楚随风大怒,身体前倾,一步跨出,体内积蓄的气势如火山爆发一般,向着眼前的少年狠狠席卷而去。
少年也没想到楚随风说动手就动手,被席卷而来的气势压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楚兄手下留情!”
危急关头,越济心大喊一声,忙闪至少年身前,将他牢牢的保护在后面。
他虽然不知楚随风实力具体有多强,但自己师傅都对他推崇备至,想来实力应该达到了惊人的武道五重天,眼前的少年绝无可能是楚随风的对手。
“哎哟!屁股好疼!你这家伙竟敢偷袭,有本事咱们公平一战,好好比划比划”
少年也是一个不服输的家伙,而且在楚随风气势下竟只是略显狼狈,毫发无伤,想来也是一个练家子。
“你闭嘴!”越济心开口呵斥。
少年倒也听话,虽然心中不服,认为自己的实力必定高于楚随风,但在越济心的注视下还是乖乖闭嘴。
“哼!人心险恶,你不听劝我也懒得多说”
楚随风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盘膝而坐,开始修炼九幽毒典,任凭身下的马儿带着他缓缓向城外驶去。
楚随风之所以离开了奇毒林还能修炼,主要得益于陆仙子给他的避毒珠,珠子里面蕴含了丰富的毒雾,完全够楚随风修炼所用。
虽然没有大补的药膳辅助,修炼速度较之以前偏慢,但楚随风的身体强度也远胜从前,在牺牲部分身体的情况下,修炼速度也慢不到哪儿去。
“这位越……哥?我这么称呼没问题吧!?”少年问道。
“在下越济心,公子随意称呼即可”
“越哥你别怕!小弟虽是乞丐,但武功可不是盖的”
“以后遇到什么危险,我来保护你!保准敌人有来无回,比某些冰块脸可靠谱多了”
少年向越济心拍着胸脯保证,言语之中自信满满,说这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斜瞥楚随风,眼神之中挑衅意味十足。
“我帮助你并非是为了要回报,你回家吧!”
听到“回家”二字,少年刚才的意气风发瞬间消失不见,眼中甚至有着若有若无的恐惧,急忙拉住越济心的胳膊,斩钉截铁道:
“那怎么行!”
“我辈中人,恩怨分明,越哥今日赠饼之恩,小弟自当舍命想报”
“???”
越济心无奈,根本没想到自己随便送出去一张饼,就得到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小弟。
就这样,路上出现了奇葩三人组。
当先的黑衣青年从始至终都闭着双眼,一眼不发。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年以及……好似从茅坑中爬出来的乞丐,乞丐一路上叽叽喳喳,惹的楚随风烦不胜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