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陈观此刻是震惊的。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到、也不敢想象,经过换星桥漫长的穿越之后,会有另一个自己,正在等待着自己?
“这到底是我,还是另有其人?”
陈观喃喃自语,却根本无法知道答案。
如果此刻能联系上白猫,或许会有解答,毕竟后者总是出无所不知。
可他现在既无法调取出元能者面板,也联系不上白猫。
“如果这人是我,为什么又是另一个灵体,而不是肉身?”
陈观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身体去哪了?”
“难道说,每个人生来都有两个灵魂,只不过因为没有换星桥这等神物的帮助,寻常时候无法像我此刻这般具象的看到?”
陈观愈发大胆的假设,但又觉得自己的设想太不科学,甚至都有些荒诞了。
这世界上,或许双子座们有两个灵魂,可他并不是双子座……
“嘿,兄弟,醒醒?”
陈观站在距离另一个“自己”大概三米远的位置,试探性地喊了声。
结果不出意外,这灵体依旧是一副沉睡的样子,压根叫不醒。
“这也太邪门了点,这是让我看自己睡大觉?”
陈观心中忍不住腹诽,一番挣扎犹豫之后,终于还是慢慢靠近这道灵体,并伸手推了一把,看看能不能用动作来唤醒对方。
结果不试还好,手一触碰到这具灵体,后者便立刻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靠,你他妈还真醒了?”
陈观被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想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可当他想缩回手时,却愕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悄然跟对方的灵体,粘连在了一起,仿佛两个灵体是两滩交汇的流体,一遇既合。
“你不要过来啊!!”
陈观眼见自己断不开与对方的粘连,又目睁睁看着对方不断贴近自己,顿时心急如焚。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将要被夺舍吗?
还是被吞噬?
他虽然自小在A联邦长大,可也看不少幻想类小说,知道那些小说中的反派,常有夺舍或吞噬他人的能力。
然而,如此魔幻离奇的事情,就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陈观心中欲哭无泪。
自进入换星桥后,他自认已是万分小心,每一步都走得谨小慎微,怎奈何,最终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很快,这道灵体不断与他接近后,两人便如天衣无缝般彻底融合了在一起,再不可分离。
“你妈的,给老子滚啊,我不想跟你贴贴!!”
陈观气得破口大骂,奈何这道灵体根本没有自我意识,理都不理他。
对方就像是一具完全麻木的、无知觉的傀儡。
紧接着,两人融合为一体后,无论是当下这个混沌空间,还是他之前一路漂浮过来的光影长廊,都在顷刻间开始崩塌、消散,直至变成无数片飞舞的光影碎片,一股脑全部涌入他的脑海。
……
“痛!”
“嘶!好痛!”
“我的头……真他妈痛!”
迷迷乎乎中,陈观感觉自己的头,仿佛被人拿利斧给劈开了。
“不,比起被物理攻击造成的伤害,这份疼痛更像来自于头颅内部……”
随着太阳穴附近每一次血液的跳动,陈观都能感觉到自己颅内神经,马上跟着发生一次被千百根针同时刺中般的痛楚。
而这种痛感,即便是重度风热感冒造成的痛感,也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如果让我现在爬起来走两步,或者下个楼梯,我肯定会痛得从楼梯上滚下去……”
陈观在极度的头痛中,用仅剩的一点理智思考着它的严重性。
“不对,我为什么会感觉到痛?我不是变成灵体了吗?”
很快,他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好像变回了肉体。
还有,为什么感觉身上有一点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想到这,带着种种疑惑的他,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发现,自己处在了一个陌生且昏暗的室内空间里。
粗略上看,这是一间拥有相当原始粗犷的装修风格的房子,比他肯辛顿租来的房子,还要更加简陋。
之后他微微抬头,查看了一眼自身的状况,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矮矮的榻上,身上则盖着一张厚厚的兽皮。
对,不是被子,而是一张完整的源自某种大型动物的巨大兽皮。
“这么完整的动物皮毛,如果拿市场售卖,应该够买一屋子的棉被了,拿来当被子用,是不是太奢侈了点?”
陈观下意识就把资本中的经济思维,带到了这张兽皮之上。
感叹之余,他转过头,开始打量起所处的环境,可由于室内光线实在太昏暗,再加上头痛难耐导致的两眼昏花,他只能隐约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个火堆正在哔卜哔卜的燃烧。
而火堆边上,则盘坐着一道曼妙倩影,似乎正在进行某种冥想类打坐。
“这是什么地方,那人是谁?”
陈观如此想时,属于他的元能者面板,忽然跳了出来,并浮现出一行文字:
【你已进入元世界,回归倒计时开启】
【01:59:59】
【01:59:58】
【01:59:57】
……
“元世界,原来这里是元世界!”
陈观看到面板提示,顿时恍然了。
“而且从倒计时看,我之前在换星桥里度过的时间,并不算设定时间里……”
“可那一段如此虚幻而真实的过程,对我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陈观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没有白猫回答,他知道自己很难搞得清楚。
“还好我来元世界只设定了两个小时,很快就能回去……”
陈观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庆幸自己穿越过来的环境,并不像白猫之前说得那么可怕。
“那个……你好,女士,请问这里是?”
陈观想了想,终于还是带着虚弱的语气,向那名女子开口询问。
自己既然能安心躺在这张榻上,对方总不至于是自己的仇人,直接张嘴问,无疑是最佳选择。
然而,让陈观未曾想到的是,听到他的声音后,那名盘坐的女子先是不可思议般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之后便蹭得一下站起来,迅速跑到他面前,然后用极其难以置信的颤声说道:“嘉木……是你吗?你真的醒了?”
陈观此时虚弱的要命,强烈的头痛更是让他难以抗衡,他想起身交流,却发现浑身无力。
而头晕目眩加上卧榻离火光实在太远,他也看不清眼前这位近在咫尺的人的模样。
嘉木?
是在叫我么?
陈观感觉对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却又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叫自己。
他只能虚弱地回了句,“是,我醒了。”
结果话音刚落,眼前这名十分激动的女子,便一头扎到他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嘉木,真的是你!!
我还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了……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然而,本就头痛剧烈的陈观,被对方这么一撞,颅内神经顿时痛感翻倍,马上又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