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那瘦弱男子在见识了韩晓离的抽风身法,在那微微发神之时。
他忽然感觉自己那抓着墨曲卓的右手一重,似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上面,随后手腕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男子忍住疼痛,皱眉看去,只见一只黄色秃毛老狗已然抱住他的手臂,正在疯狂撕咬他的手腕。
老狗嘴里那零星的几颗牙齿此刻已经沾满鲜血,竟是毫无阻碍的破开了男子的护体灵气。
一阵阵剧痛袭来,男子一时吃痛松开了已然有些神志不清的墨曲卓。
老狗见男子松手,立马跳离其手臂,落到墨曲卓的身旁,叼住她的衣摆,快速远离瘦弱男子。
男子见状,顿时心急如焚。
没有了这女子的精气支撑,他此前被那李老鬼术法所伤而留下来的腹部那股寒冥之气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只见男子嘴角渗出一丝黑血,俨然已快压抑不住那股寒冥之气。
而趁着男子此刻心神失守法力不稳的这个间隙,冷老爷子突然浑身气息暴涨,一瞬间竟挣脱了那黑手。
只见他一个箭步飞跃至瘦弱男子身前,在男子错愕的眼神中一拳击中他的额头。
只听得一阵骨裂的声音隐隐传出,男子口鼻喷血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击在院墙上,随后院墙轰然倒塌,块块碎砖落下将男子掩埋。
冷老爷子身上狂乱的气血慢慢平息下来,他甩了甩那沙包大的拳头,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却只听得韩晓离那催促的声音传来。
“老哥别说废话了,这货绝逼没死,赶快去补刀!”
冷老爷子闻言一愣,随后马上明白了韩晓离的意思,没有犹豫,立刻冲向那堆碎石,准备给予那瘦弱男子最后一击。
“我承认,你们的表现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可惜……啊!”
男子那阴冷的声音骤然出现在院子里每个人的脑海中随后又戛然而止。
只见冷老爷子趁着那男子搁那放狠话的时候直接将其从碎砖堆中捞出,随后肌肉紧绷,抓住其脚踝将其当做锄头一般不停的挥向地面。
看着冷老爷子这副仿佛开了狂暴一般的姿态,不远处已经坐在地上休息的韩晓离眼角微微抽搐。
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呢,唯一的区别就是冷老爷子不是绿的。
只消半刻,那瘦弱男子的哀嚎声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冷老爷子四周洒满鲜血,配合着他手上拿着的那一坨看不出人形的玩意,宛如地狱传入人间的恶魔。
随手将那坨除了两条腿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玩意丢在地上,冷老爷子甩了甩已然有些酸痛的手臂,冷哼一声。
“邪魔外道,不过如此。”
说罢,快步走向那倒在地上一脸安详的冷阳。
“三娃子,三娃子你醒醒。”
冷老爷子那蒲扇一般大的手掌抓住冷阳瘦弱的肩膀,猛烈摇晃。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体的剧烈抖动,冷阳悠悠地睁开了双眼,映入他眼帘的是冷老爷子那极其男人气魄的硕大胸肌。
迷糊了一阵,昏迷前所看到的捆绑play场景清晰了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再结合眼前这明显属于男人的雄壮胸膛,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额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只见他双手环抱捂住胸口,神色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冷老爷子眉头紧锁,一脸担忧的看着冷阳。
三娃子到底是遭受了怎样的非人折磨,竟睁开眼第一时间便发出如此凄厉的惨叫。
“别怕,爹让那邪魔外道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了。”
他用一种自己很少用到的温和语气出声安抚道。
听到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冷阳一怔,将视线慢慢上移,发现那宽厚胸膛的主人是冷老爷子后才松了一口气。
等下,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爹你这么极端的吗?
只见其立马双手撑地,起身开始观察四周。
于是他就看到已经一片狼藉的冷家花园,以及不远处一条缠着几块破布血肉模糊的不明物体。
一下子,他那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只见冷阳伸出右手哆嗦地指着那条血肉模糊的物体,用颤抖地声音说道:
“爹,韩兄弟只不过是有点私人爱好,罪……罪不至此啊。”
冷老爷子闻言一愣,没太明白冷阳在说些什么。
却只见此时冷阳此时双目无神,低声喃喃道:
“我对不起你啊韩兄弟,我就不该把你带这里来……”
“韩兄弟你死的好惨啊!”
冷阳双手撑地,身子伏在地面,眼中有泪光闪动,一脸愧疚的大吼道。
忽然,冷阳感觉有只手在自己的肩上拍了拍。
他扭头看去,只见韩晓离满头黑线,一脸蛋疼地盯着自己。
“哥们,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吗?”
韩晓离声线低沉,一脸不善的问道。
“啊?韩兄弟你不是被我爹给……”
冷阳此刻内心感到无比迷茫,他先是盯了一会黑着脸的韩晓离,一会儿又把头扭过去盯着那血肉模糊的尸体,如此多次重复着扭头的动作。
在一旁的冷老爷子看着自家儿子在哪儿不停扭头,心中也在悲叹。
我那从小就活泼可爱的三儿到底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遭遇了什么,竟变成这副模样。
念及此,他内心那股本已经平息的愤怒再次燃起,紧紧捏着拳头,恨不得那瘦弱男子死而复生再次虐杀他一次。
就在此刻,刚刚被大黄从瘦弱男子手中救走的墨曲卓虽仍是一脸虚弱的样子,却也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
只见她看着好像没搞清楚状况的冷阳,朝他“诶”了几声,招招手,示意他往自己这边来。
冷阳转头看着那个靠着一条秃毛老狗,正在无力的想自己挥着手的柔弱少女,胸口不知为何隐隐作痛。
话说自己之前为啥晕倒来着?
他的内心突然冒出这个疑问,但看着墨曲卓一副焦急的模样,他也就先将这个疑问埋在心底,朝墨曲卓走去。
少顷。
“所以说我们在回房间的路上被突然钻出来神秘黑衣男给袭击,然后我爹赶来把这贼人给诛杀了?”
听完墨曲卓叽里咕噜给他说完前因后果,冷阳若有所思道。
“对啊对啊,你昏迷也一定是那人使用了某种邪法。”
墨曲卓睁着那对杏花大眼,一脸真诚的说道。
“反正跟我没关系。”
她心虚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