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再过两天去学校可以吗?”
“不行。”
萧矜枂很少会和爷爷萧国强顶嘴,去年萧矜枂二伯因为过年时赌博输了几万块一直不还,后面被别人找上门威胁说要砍手砍脚的,还在墙上泼东西,爷爷把家里所剩不多的钱借给她二伯,说是借其实和给差不多了,家里人都知道这钱八成是要不回来,萧矜枂今年也要上大学,家里负担重,而且萧国强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让萧矜枂很担心。
“爷爷。”
“你明天就回学校去上课,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无聊萧矜枂怎么说,眼睛都哭红了,萧国强都无动于衷。
“矜枂乖,家里有我和你爷爷在,没事的。”
萧矜枂奶奶握着萧矜枂的手,和蔼的安抚着她,春天到了之后就可以种早稻的时候,这几天萧矜枂留在家里干活减轻家里负担,不想看到爷爷年纪大了还下地干活,萧国强一开始知道自己儿子这么不争气血压高高,导致身体不舒服才允许萧矜枂多留几天,现在好一点了肯定要让萧矜枂回去备战高考。
买肥料、农药也要钱,家里的伙食费也要钱,哪哪都要花钱,农村本来就重男轻女,让萧矜枂读到高中已经不容易了,更别说大学了,面对现在的处境难免会让人陷入迷茫。
“奶奶。”
萧矜枂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靠在奶奶身边。
“钟姐,萧矜枂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如果一两天没来也没什么,这么久没来用脑子想想就知道八成是出什么事了,在走廊撞见钟钰鱼淮安就顺嘴问了一句。
“萧矜枂同学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我不太好说。”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教室了,老师再见。”
涉及到学生的隐私老师是不能也不会随便透露的,钟钰知道鱼淮安和萧矜枂的关系很好,刚才的话已经算是透露一点给鱼淮安了,不然刚才就说不知道或不能打探别人隐私把鱼淮安糊弄过去就好,知道鱼淮安情商高,相信鱼淮安听得出自己话中的深意,想鱼淮安能帮助一些萧矜枂。
“怎么闷闷不乐的?”
萧矜枂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鱼淮安看着她一直盯着书本的一页没翻动过。
“没什么。”
萧矜枂说完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是别人鱼淮安也懒得去管了,尊重个人命运,不过萧矜枂作为自己朋友算是个例外。
“真的?”
“你问这么多干嘛,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鱼淮安几乎没见到过萧矜枂生气的样子,应该是自己问多了对方不想回答的问题,小姑娘生气都有点变扭,鱼淮安只能感受到对方生气生气了让自己不要问的感觉。
家庭情况复杂无疑也就那几种,没钱、孤儿、离异、残疾这些,鱼淮安不知道萧矜枂是属于哪种情况。
“下午的事对不起。”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们是朋友。”
不出所料的是萧矜枂下午对鱼淮安发脾气,晚上就来跟鱼淮安道歉了,鱼淮安倒想萧矜枂多骂几句,不是有受虐倾向,只是单纯想知道萧矜枂的心情是怎么样的,而且像这样两人才算是真正的朋友,连对朋友发脾气都做不到,那还算是什么朋友,宣泄完道歉和好就好了。
“上大学会不会要花很多钱啊?”
“不会,你暑假打打工平时做做兼职基本上你就能赞够上大学的钱了。”
高三的学生都对大学有种向往,作为家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在这个网络不算发达的时代,一切都要自己摸索,迷茫、未知、害怕都是正常的,需要有人引导,人对未知会产生恐惧、逃避,知道和经历后才会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