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明天要带进学校的东西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半。
不过顾凡和何胧月洗完澡，却没有半点想睡觉的想法，反而是在书房里面各干各的事情。
顾凡在赶今天落下的进度，时不时还被催告，明明同是打工人，何苦要为难打工人，大半夜的自愿加班啊？
何胧月在鱼酱老师给的草稿上描线，毕竟这还是头几次，画的比较慢，但孰能生巧，到后面熟练了，顾凡还会教她怎么上色，怎么构建明暗关系。
就这么在书房一直待到了十二点。
何胧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顾凡老师，明天你还得返校呢，明天我就见不到你了。”
“我把这个画完，很快的，你先去睡觉吧，你都打哈欠了。”
“那你早点睡啊，又感冒了，我可不管你了。”
顾凡耸耸肩：“你不要感冒就好了，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何胧月离开书房前，多看了眼顾凡，他手中的笔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看似简单的几笔，一点点积累下来，就跟最开始的图，有了天壤之别。
明明就走了一会儿的神。
这就是学不会的手，大触的经验，恐怖如斯。
何胧月掩上门，躲进了自己的卧室，紧紧抱着了被子，使用了绞杀技能。
“鱼酱老师明天要去学校了，不回来住了，咋办啊？”
她捶了一下抱着的被子，好似将被子当成了万恶的鱼酱，玩完妙龄少女，拍拍屁股转头就不认人的那种渣男。
但何胧月又知道，顾凡不是这种人。
只是师大太大了，住在学校里方便上课而已，从学校再回家，没有交通工具太麻烦了......
“唔......”何胧月一想到这七天都要孤单单地住在顾凡家里，就感觉很无聊。
要不明天就去师大里面逛逛吧！
提前适应一下学校环境，万一还能遇到顾凡，那就再好不过了。
偷摸地跟去上课。
顾凡是计科专业，自己也是计科。
话说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选计科这种专业啊？班级群里都没见几名女生。
一想到这里，大学四年的学习时间孤孤单单的，就控制不住地用力夹紧被子，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这时的顾凡，刚刚收了最后一笔，至于还有什么要修改的点，那就得问问甲方了。
然后确认无误的时候，再去做拆分。
只要不是什么，你这个颜色不好啊，然后长篇大论，说为什么这个颜色不好，大家看到会觉得会怎么怎么样。
最后给你来上一句，我觉得吧，改成这个颜色比较好，当然我觉得鱼酱老师最开始的那版就很不错。
这种人就会感觉很恼火，真的很想从屏幕这头钻过去，给屏幕对面的神经病甲方狠狠地给来上一巴掌。
你是甲方，直接提要求就行，就这么简单。
关上书房的电灯，顾凡回房间的几步路上，还打着哈欠。
但神奇的是，脑袋一接触到柔软的枕头，合上眼，整个人就变得无比精神。
并不是那种，明天就要开学了，不想开学导致的睡不着觉。
或许只是奶茶喝多了，咖啡因导致的无法入眠。
不过顾凡心里明白，并不是因为以上这两点，而是因为，他隐隐约约间感觉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做完，感觉心里有点不太安心。
他打开手机，刺眼的光迫使顾凡眯着眼睛，将手机屏幕拉至最暗。
顾凡开始无趣地水起了扣扣。
日常水了份今日运势，还在群里找了个老婆，见不是想要的，果断离婚直至找到差不多的。
可惜这只是虚拟，现实胆敢这么做，就会有一群人上门，给您送温暖来了。
可顾凡还想在群里多水水，却不料炸出了数位没睡着觉的群友，对着鱼酱开始了人身攻击。
只得匆忙逃跑，一点一点清掉没回复的消息。
忽然顾凡往下滑的手指顿在了半空。
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甚至还给自己的脸掐了一下。
是榆鹿发的消息，就在昨晚睡觉不久后，发来的消息。
那时候已经很迟了。
顾凡看着榆鹿这句，有事吗？
不禁坐直了身子，背靠在床上，后脑勺接触墙壁，冰冷的墙面，先是传入顾凡的大脑，随后传遍他的四肢。
现在顾凡是真精神了，将手机举高，与视线齐平。
又陷入了昨晚的困境之中。
这是要回复还是不回复好？
不经意间无视了榆鹿一整天，换做是好朋友的话，多多少少都会不开心的吧？
可既然是好朋友的话，为什么榆鹿她又不等白天的时候，再发一条消息问问看呢？
那如果我现在要发一条消息过去，是现在发，还是起来再发比较好？
既然要回复的话，要不要加上解释比较好。
顾凡脑袋感觉像是超频了一样，有点发热。
帮舍友追妹子的时候，脑袋都没有想那么多，倒是现在，想问自己的青梅竹马现在情况怎么样，却搞得那么拧巴。
犹豫片刻后，顾凡将手机插上充电器，定了个闹钟，等着明天起来再发消息。
顺便还能趁着合上眼的功夫，思考一下要怎么回复比较好。
这样子，大脑一直在思考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很快睡着，顾凡睡不着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让大脑一直在思考。
很快会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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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很快会睡着是个谎言。
顾凡翻来覆去折腾到了很晚才睡着，期间一直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头拟草稿，删删改改许久，待到最后一次合上手机，已是凌晨两点半。
顾凡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时间来到了早上的九点整。
他翻了个身子，思考片刻后，还是将昨晚写的那么一大段话解释给删除，只留下。
【顾凡】：你最近怎么样？
给发送了出去。
不过还是像那晚的情况一样，顾凡在床上赖了不知道多久，甚至憋不住去厕所排忧解难，都等不到榆鹿的回复。
顾凡就连刷着牙的功夫，手机都不离手，就算不看扣扣，也在做这些别事，比如说看看广告，领取章节卡。
但就在顾凡想将手机放一旁，漱个口时。
榆鹿的消息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