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太阳已经被山掩住，但暮光将天空染成了淡淡橘红色的同时，也将何胧月手中的冰棒染上了一层颜色。
“谢谢何老板送的一根冰棒。”
“唉？”
顾凡伸出手接过冰棒棍的同时，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何胧月的手指头，她很快就把手撤了回去，撇过了脑袋。
“我又不是老板。”何胧月鼓着脸颊说道。
“这玩意是男生经常说的，谁请谁吃东西，就要喊他一声老板以示尊敬。”
“那顾老......”
顾凡见何胧月要开口，连忙打断：“不，女生不用。”
“那我要叫你什么？”
“随便。”
“嗯？”
“嗯。”顾凡点头。
“嗯......”
何胧月困惑，但无所谓了，顾凡想让她叫什么都行，只要不是很奇怪就可以了。
两人就沿着道路往顾凡家的方向走去，被夕阳拉长的身影，并列在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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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一天，出了一身汗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当然是钻进浴室里洗个舒舒服服的澡。
但好在顾凡家里的浴室多，两个人不会为了抢一间浴室而打起架来。
不久，顾凡洗完澡，擦干吹干头发先一步从浴室里面出来。
听着外面浴室的哗哗水声，他只感觉可惜，没有买点夜宵回来，还没有试过就着漂亮女孩子洗澡的水声吃饭，也不知道有没有大老师说的那么神奇。
能让人吃得下十碗饭。
顾凡窝进书房里，开始继续画草图，修成线稿还要发给甲方爸爸看。
大部分的甲方都还挺好说话的，但有的甲方会出现，你这个扣子少了一颗，麻烦鱼酱老师再改一下。
啧。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甲方爸爸至少还有假期，像顾凡这种插画师，还有经常约他稿的小说作者，假期是一种非常灵活的东西。
灵活到春节都要保持更新。
当然顾凡这个平平无奇的画师，过节可以以甲方爸爸都不在，没法推进下去为由，直接开摆。
过了不知道多久，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何胧月小手背在后面，偷摸地来到顾凡身后，呼出的热乎乎的气体正拍打在顾凡头发上。
你以为没被发现。
那其实是人家懒得搭理你，任你随意玩弄。
但其实，这是看人的。
“顾凡老师，有没有纸和铅笔啊？”
“嗯哼？”
顾凡虽然不太能理解她要纸币干什么，但姑且还是翻出了A4纸，自动笔还有橡皮递给了她。
可随着耳边沙沙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勾的顾凡心痒痒，最终在他的好奇心驱动之下，扭过身子拿起水杯喝水的同时，浅浅地用余光瞄了眼何胧月。
原来她是在画画啊。
好奇，顾凡多看了一眼。
然后就被何胧月发现了。她还俯下身子，用宽怀胸襟试图挡住桌上的纸张。
“我猜你画的很难看。”
顾凡使出了激将法，很可惜，这招对何胧月而言。
“什么很难看，这也还行吧。”她把A4纸举起来。
很显然，这招对何胧月而言非常有用。
顾凡见到这张潦草的铅笔稿时，居然会觉得这门外汉其实还蛮有天赋的，第一次画这玩意比例没崩成个稀巴烂就已经难能可贵。
指的是那种头发又大又乱，眼睛奇奇怪怪，下巴能戳破胸的那种。
以上不来源于网络，是顾凡的亲身经历。
“你不问问我啊，鱼酱老师就坐在你的旁边，上哪白嫖那么顶级的劳动力。”
“啊？我看你在画画，我怕打扰到你。”
顾凡扭头，看向屏幕上的草草几笔，又回过头：“没事，最近也是在摸鱼，我教你怎么画。”
顾凡拿出一把尺子，还有自己的平板，在一张图上做出四条线，将图分割成九宫格的样子。
“你就这样子，在纸上画出相同比例的九宫格，然后在线上找差不多的地方做个定位，一点一点蹭着画下去，先把这幅图的线给试着临摹一遍。”
顾凡还试着给她上手演示了一下，然后擦掉原有痕迹还给她。
不过何胧月看平板上的这张画，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撇过头眉头微皱：“你这是把我的照片给画下来了吗？”
顾凡差点要双手举过头顶：“啊，是！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你要打要骂随你便吧！”
“不是不是，你都给我两根冰棒了。”
“可你是模特，这张画你理应有一部分版权。”
何胧月眉头舒展，语气夹杂着些许惊喜，但又忍住不表达出来：“那这张画也有我的一部分功劳？”
“到时候有人要买走的话，我还能分你一点钱。”
“哦哦哦，都给你就行，我不要钱。”
“这就到时候再说啦，我先去摸鱼......是先去摸鱼酱老师欠的稿子，有哪里不会的可以来问我，我随时在线。”
就这样，几个小时过去了，时间也不知不觉来到了也来到了十点半。
顾凡手上的图经历了。
粗草——粗草——粗草——粗草——精草——线稿。
停下手中的笔，顾凡转过脑袋。
椅子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将何胧月的注意力给吸引来：“你没事了？”
“没事了，你画的怎么样了？”
何胧月将那张纸举起，放在山峰前展示给鱼酱老师看。
不过顾凡却想着，能拿高点就好了。
但就这短短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初学者能画成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用针管笔勾线勾得比那些笨蛋好多了，至少不是一样粗一样细。
忽然顾凡脑袋里挤进了个想法，干脆让何胧月帮自己画线稿，到时候以工资的形式给她打钱。
“厉害，你想不想在手绘屏上画啊？我感觉你勾线挺厉害的。”
“嗯？”
何胧月将纸张翻了个面：“这不还挺丑的。”
“你帮我画线稿，就是把那些铅笔草稿变成你用针管笔那样子，画完一张，甲方给我稿费的十分之一分给你如何？”
“不行不行，我这水平不行的。”
“我又没说现在，我肯定要好好培训一下你啊。”
“那你那些人，不会觉得很亏吗？”
“什么叫很亏啊，一样的价钱钱约了两位画师，那简直赚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