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听王璇这么问，也不算那么吃惊，倒是反问：“你喜欢何胧月吗？”
“喜欢啊，那么可爱为什么不喜欢。”
“那不就对了。”
“那你是喜……”
“但我可以喜欢很多人，喜欢某动作大片的女明星，喜欢某少女乐队的成员，喜欢看某个皮套人，可唯独爱这个东西，除了家里人以外，只能够容纳下一人。”
王璇一时语噎，平静心情后问了顾凡没意料到的问题：“你家里人干什么的？”
这是在查户口吗？
还是在相亲？
先说好，我可不出彩礼钱。
“我舅舅是警察，舅妈是医生。”
“我问你父母。”
“五岁的时候牺牲了。”顾凡随口一说，像是早就习以为常。
王璇又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真的啊。”
说完，顾凡还伸出手，在餐后果盘里插了颗小可爱塞进嘴里。
所以他特别能理解何胧月的感受，当时最开始自己知道这件事哭了很久，整天惶恐不安不敢相信是真的。
直到再次见到父母，顾凡就一点也不记得了，只能通过周围人的口中得知，自己当时抱在同是警察的舅舅怀里哭了很久，醒来后又哭，哭完又晕过去。
到最后被舅舅让舅妈带走，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下葬。
“如果......”话还没说完，顾凡听见门被打开，直接换了个话题，“如果你着急要看房子的话，你可以现在先给房东打个电话问问，问一下房子有没有被租出去了。”
顾凡指了指果碟，对何胧月说：“这些的水果是我专门从王阿姨嘴里抢下来的，不然都被她吃完了。”
“王医生你吃就行。”
王璇直呼好家伙，真狗啊，但她也只能笑着说：“姐姐吃不下了，你吃就行了。”
“谢谢王医生，你不是着急要问房子吗？快去问一下吧。”
“哈......”王璇今天这是被狗鱼酱给坑惨了都，拿起电话试着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没打通，她试着再打过去，再不接就可能是有啥事情在忙。
王璇将手机调整至免提后放在桌上，开始不自觉地叨叨起原来的房东有多不好，然后觉得电话打了那么久还没接通，暂时是联系不上。
于是她直接话锋一转，开始说起早上问何胧月家对面的住户，说那个邋里邋遢的男生，大概一米七八那么高。
王璇还自嘲道：“你说你介绍给我的房东，不会跟他一样，头发跟个鸡窝似的吧?肯定不是，你怎么会给我推荐这种人。”
不过顾凡和何胧月接连喊了她几声都没反应，何胧月只能将筷子换个头戳了戳陷入自我表演的王医生。
“嗯？怎么了？”王璇见两人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表示不解。
不过还没等两人回答，电话那头的许乐回应答道：“你没事吧？你是顾凡刚刚说打电话过来要租房子的？你真的是来租房子的吗？”
相当具有攻击性的死亡三联问，使王璇大脑飞速旋转，此时此刻她脑袋嗡嗡的，就跟浆糊似的。
到手的便宜房子，要飞走了啊！
“不是！哎不是，是！我是来租房子的，刚刚没太注意，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是是，好好好”
“好好好，我明天就有空来看看房子，明天下午一点您这边方便吗？”
“好好好，实在是麻烦您了，给您添麻烦了。”
电话挂断，王璇眼神只剩幽怨，但仔细想想，鱼酱老师也没做错事啊，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我送何胧月礼物，总不可能出事吧？
“何胧月我今天给你补个生日礼物。”
“不用呀。”
顾凡说：“你就收下吧，这也是王医生的一片心意。”
“哦。”
王璇额头青筋暴起，也只是暴起了一下，随后笑着从一旁的地面上提起个手提包，提到一半她才意识到。
完蛋了。
里头都是鱼酱相关的周边，还有赶个大早排队，才能从负责发放漫画的群友手中，领到凭凭群ID才能白嫖的漫画，拿到手还赶紧去找他要了个亲笔签名。
本以为这一次漫展之行是那么的顺利，还能赶回去上班。
美好到不能再美好。
却不料命运早已安排好了价格。
就......就连这个袋子上的角色，也是鱼酱老师画的啊。
这世界是个大号的鱼酱。
“怎么了嘛？”顾凡相当好奇，是什么礼物那么重，拿个半天都拿不动，“很重的话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
王璇咬牙切齿，自己这要拿什么赢？
输定了啊！
那些东西都可以网上买到，就算要那签名，本尊就在何胧月旁边坐着呢，其实只要她开课个口，签名搞不好能直接写满整个本子。
自己这是读了那么多年书出来，被一个准大二的小屁孩给明晃晃地欺负了啊。
明明顾凡什么都没干，但感觉什么都干了。
这世界还是毁灭吧。
王璇抿着嘴，失落地将手提袋提起：“送你的生日礼物。”
“谢谢。”
顾凡眼睛眯成一条直线，看着何胧月笑着接过袋子，放在身旁的地面上，然后视线转向坐在对面的王璇。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顾凡受过专业训练，不会轻易地笑出声，除非忍不住。
这不，现在他就没笑出来。
安了这颗心啦，憋笑不过洒洒水的功夫。
“我去趟卫生间。”
“哦，出门右转直走再右转。”何胧月很贴心的指了条路。
顾凡来到卫生间，见四周无人，调整弹道后放声大笑。
在隔壁做卫生的保洁阿姨：？
待到顾凡乐完，来到包间门口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王医生，这些东西很贵吧。”
“不贵不贵，你喜欢就行。”
“那个王医生，你也喜欢鱼酱吗？”
“啊，鱼......”
刷的一下，门被拉开，顾凡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包厢里的沉默快要化为实质。
但好在何胧月A了出去：“王医生，你生日什么时候，我想回个礼物。”
王璇看了顾凡一眼，想着自己那晚居然傻到把身份证给发出去，只能实话实说：“就在后天，一整天都在三院，你可以来找我。”
“嗯嗯。”
顾凡听见三院这个名字感觉有那么一点耳熟。
下一刻他瞪大了双眼，这不是舅妈上班的地方吗？！
总不能让何胧月自己一个人去吧?
可这样的话……
里头的医生，大多都认得我啊！
（签了，换封面了，睡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