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回到家中，恰好撞见何胧月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头走出来。
刚刚才睁开眼的何胧月见到他，被吓了一跳，手臂抬高，衣袖滑落露出白嫩的手腕，赶忙伸出手抓挠了几下头发。
捋完头发，还拍了拍衣服，她才弱弱道：“早上好。”
“早上好。”顾凡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吃早饭的同时，顾凡问：“你想回家看看吗？”
他还补充了句：“这里的家。”
何胧月双手捧着蜜瓜包点了下头。
“准备好了？”
她再次点头。
只不过顾凡见何胧月挂着比自己严重得多的黑眼圈，就能猜到她又在骗人。
恐怕她一晚上都无法入眠。
既然知道何胧月之前住在哪里，顾凡觉得还是早点带她去看看，能让她早点记起些什么。
哪怕冒着再次刺激到她的风险。
但这终归是要面对的现实。
人不能因为害怕受到伤害，就逃避一辈子现实，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这是顾凡想的。
虽然通过那神秘网友，知道何胧月住的地方。
不过昨晚洗衣服的时候，顾凡明显没在她的衣服口袋里找到钥匙，好在何胧月家是租的，还可以找物业问一下房东拿备用钥匙。
或者跟她先来到门前，问面前小口小口吃着蜜瓜包的何胧月，还记不记得家里的备用钥匙藏在哪里。
顾凡决定了，吃完早饭先早点带何胧月去过去。
喝完最后一口豆浆，顾凡起身打算收拾桌上的垃圾，下意识先伸手收拾何胧月面前的垃圾，不料视线内闯入一只手拽住塑料袋。
顾凡想起昨晚的何胧月跪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东西，还强硬地要帮忙拎袋子。
何胧月见他松开了手，也是松了一口气。
将垃圾丢进厨房的垃圾桶，重新回到位置上时，顾凡伸出手递来一张纸巾。
他说：“嘴角，”
何胧月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还砸吧砸吧嘴。
感觉甜甜的。
随后她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把脑袋埋得低低的。
何胧月浑身发软，像是下一秒就要从椅子上滑落，坠入到无尽的深渊，永无见天之日。
好丢人。
丢死人了。
“我转过脑袋了。”
何胧月闻言，觉得更丢人了。
“我没在看你。”顾凡继续说。
能不能别说话了......
“我手快酸了......“
何胧月听见他手酸了，赶忙抬起头。
顾凡右手拿着餐巾纸伸到她的面前，脑袋转过头在面壁思过。
他手还晃了晃，像是在催促何胧月快点接过纸巾，不然手就要断掉了。
还好何胧月很快接过了纸巾，顾凡才得以将酸掉的手抽了回去，对他这种整天窝在家里怎么也吃不胖的杂鱼来说。
昨天一整天折腾下来，在他看来已经算是高强度运动。
顾凡觉得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强身健体。
当然这种决定他已经下过无数次了。
“咳咳咳，我可以转过头了吗？”
“嗯。”
顾凡把买的衣服拿了出来。
虽说昨晚就把她的衣服单独丢进烘干机，况且早上的太阳还非常大，只需要晒一小会儿就能把那味道晒没。
只需要让何胧月换上原本的衣服就行了。
但他还是买了。
“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等下总不可能穿我这件衣服出门吧？”
顾凡觉得过生日没有礼物不算那么圆满，到时候自己只需故作惊讶，说衣服原来干了！新衣服最好洗一洗晒一晒。
然后把这些新衣服直接统统丢进洗衣机里面，到时候她连反悔的机会都没。
计划通。
“谢谢顾凡老师。”
闻言，顾凡起身穿过客厅，往阳台走去。
何胧月其实想让他退掉，过个生日她吃个蛋糕就已经很满足了，她从来没向父母要过一次生日礼物。
就连自己的生日想着不过，能省下的钱还可以给母亲看病。
可现在。
昨晚的蛋糕钱，今天的新衣服钱。
又欠顾凡老师钱了。
自己拿什么还？
何胧月小手扒拉袋子的边缘，往里头看了一眼。
发现大袋子里还有袋子。
没想到他连内衣都买好了。
怎么会有人送女生生日礼物送这种东西啊？
在何胧月的印象里，不应该都送一些比较精致，最好带点亮闪闪的东西吗？
顾凡老师原来那么变态吗？
只不过这买小了呀......
这个可以退掉。
可何胧月感觉说出来的话，又会有种被看光光的既视感。
还是别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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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来到阳台，看向倒挂衣架上的内衣。
他犹犹豫豫的想要伸手摸摸，但又感到别扭。
昨晚洗的时候，怎么没这感觉?
如果是老姐的一片布料，他就直接动手，收下来直接糊到躺沙发上刷手机的老姐脸上。
但这是何胧月学妹的内衣。
算了，顾凡挣扎半天直接摆烂了，反正都是布，无非就老姐的布料比何胧月能省很多，非常的节约环保。
待顾凡收下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是不是自己买小了？
那自己要拿回店家换吗？
可都送出去了，难不成这时候要对她说：“哎呀，自己这不小心买小了，能不能告诉一下我尺码，我现在去换一件。”
不说的话，她迟早会发现的。
到时候何胧月到底会用什么眼神看待自己？
不对！为什么会有人送女生礼物送内衣？
自己这是困到犯蠢了吗？
顾凡决定在她没发现前，赶紧把里面的内衣拿出来，然后找个机会给退掉。
退不掉就送给老姐了，她会感谢我的。
回到室内，顾凡发现装衣服的袋子还没被动过，也是松了口气。
“这衣服我先帮你洗掉，还有你衣服干了，先去换上吧。”
顾凡提溜着袋子往阳台走去，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后，单独拿着装有内衣的袋子的往卧室里走去。
虽然坐在餐厅的何胧月看不见阳台发生的事情，但她能清楚的看见顾凡老师拿着装有内衣的袋子，径直走进房间里。
何胧月目光呆滞，两只手臂无力地垂落。
原来这东西不是买给我的。
是他要自己用的。
顾凡老师......
他原来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