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桶凉水当头浇下。肌肉的应激反应让#001彻底清醒过来,
他张开了眼睛,旋即又被满眼刺目的金光闪的闭上了双眼。
“怎么样,我管这里叫黄金屋”
耳边传来了大金牙得意的声音。适应了刺眼的金光,#001缓缓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被四条极粗的金链绑在在一张黄金床上,入眼尽是黄金做的家具,就连墙壁都是由金砖砌成。
“好了,看也看够了,说说吧,从哪来的啊”
#001看向大金牙,脸上泛起一丝微笑,并不作声。
“啧,又是这种眼神,虽然知道你多半是个硬骨头,但我还是得亲自试试。”大金牙摸出一枚金币,摩挲着,缓缓靠近。
“万一我看走眼了呢,你说是吧。”话音刚落,只见金光一闪,#001的一根小指竟被削飞了出去。
大金牙捏住飞旋回来的金币,上面没沾一滴血。顿了一会,伤口处一股血箭射出,溅在金砖地板上,不融不渗,显得格外诡异。
#001撇了眼伤口,断处十分整齐,随着血液涌出骨茬隐约可见。#001转头继续笑着看向大金牙,仍是不语。
“不错,没走眼。”大金牙转着金币说道“正式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金牙。我是这家客栈的主人。”
“我会给你一个选择,和其他所有人一样。”
“现在死,或者是满足好奇心之后,再死”
“我会问你一个问题,再回答你一个问题,怎么样,很公平吧。”
#001缓缓开口:“我先问一句,抓我们是为了什么,死又是怎么个死法?”
“哈哈哈哈哈”大金牙突然狞笑起来
“人类,人类,人类,人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作品!
人类是世界的奇观,是万物的精华!但人类并不能让我感到快乐——女人也不能,”
大金牙盯着#001继续说道:“出自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一个和你来自相同地方的女学生背给我听的,她背给我听的时候,我正在狠狠的干她。”
“其实我对你们并不感兴趣,我只对一件事感兴趣,钱。”金币在大金牙的手指尖翻飞。
“但是只看中蝇头小利的人,永远赚不了大钱。你得学会投资。“
“你们就是我的投资。从你们这些羊牯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你们的语言,你们的习惯,甚至你们生活的世界。而这些帮我抓到了更多的羊牯,也帮我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大金牙满意的环顾了他的黄金屋。“好了,这个回答算我送你的,你可以问下一个了。”
#001盯着大金牙,也笑了笑。“你为什么要抓我们,羊牯又是什么意思。”
“羊牯就是指你们这帮外来者的暗语,抓你们来是为了当做容器,至于承载什么,你会知道的。好了到我问你了,你来之前的时间和地点”
“2024年,华夏。你之前说你能闻到我是什么意思”
“修行者修炼到一定境界就能闻到你们身上那种特殊的味道。据说顶尖的修行者甚至能一眼就看见你们。你之前是做什么的,或者说你有什么能教给我的。“
“我是法医,我会解剖尸体。”#001谦虚的笑了笑。
“啧,太血腥了,不适合一个生意人,不过你倒是可以去厨房搭把手,店里的大厨今天告假了。”
“这个世界都有哪些势力,你的能力属于哪个等级。”
“大宋朝治下,红的兵灾,白的医馆,东渡来的景教、佛教。其余不入流的党派宗门、妖魔精怪多如牛毛。至于我不过是浮世坊,金蟾商行里最不如流的一个生意人罢了。”
二人一来二去谈了半日,#001对这个世界也有些许了解,当今国号是宋,和自己知道的那个宋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在细节上又完全对不上。
又有种种怪力乱神,妖精鬼怪。各个宗派势力在朝廷治下又彼此独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各个州郡之中出现了从另外世界穿越而来的人,被称作羊牯,似乎羊牯对于修行者的修炼有种种妙用。所以各个势力、宗派开始了或明或暗的补杀羊牯。羊牯的买卖甚至成了半公开的地下生意。
而这聋门客栈,正在陇右敦煌鸣沙山。做的是方圆百里羊牯的人肉生意。
还有一点令人在意的是,谈及宗门,当#001问到为什么没有道教传承时,大金牙只是表情怪异的说了句“道祖都死了,谁还信那玩意。”接着便不再回应这个话题了。
半晌,二人谈罢,大金牙挥挥手,捆住#001的金锁应声而开。“好了,本来今天就打算送你上路,一来看你有趣,二来客栈厨子请假了厨房缺人手,最重要的是我的筑基丹没货了。且容你再活几天,这段日子你就在厨房帮忙吧”
大金牙扶了扶肚子,朝门外走去。“看你也是个聪明人,可别干傻事啊。”
#001起身,撕下一片麻布,裹住小指的断口。扭了扭僵麻的手腕,朝外走去。
门外是个向上的扶梯,#001爬了上去,与黄金屋相连的是厨房的地窖。
#刚刚站稳,一股刺鼻的气味就直冲脑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烂的味道,还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
房间中央,依稀能从散落的衣物辨别出是之前被抓来的那个少年人,如今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身体像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裂、扭曲,最终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僵直。
他的胸腔被撑得异常宽大,肋骨如断裂的利爪般向外突出,皮肤裂开的血肉中,隐约可见内脏被一种奇怪的粘液包裹着,似乎还在微微抽动。
他的四肢拉长得不成比例,指关节的骨头刺了皮肤,垂落在地板上。
他的脸部被扭曲得可恐惧,眼窝窝陷,眼球瞬间消失,胸部下两片干瘪的皮肉。嘴巴被强行撑开至极限,颌骨裂开。
内里隐隐可见一团粘稠的物体——像是某种幼兽的遗骸。半透明的身体状无枯萎成干枯的球,触须已经变成了干瘪的肉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它似乎在挣扎中消耗尽了最后一点生命力,与少年的血肉混合成一片模糊的、令人作呕的烂泥。
墙壁和地板上溅满了污迹,里面有血液,以及不知名的绿色或黄色的液体,散发着让人头晕目眩的气味。
#001看着那具变形的躯体,眼神中露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原本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了红晕,似乎是受到了无法抑制的兴奋所感染,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
“不可思议…这不可能是普通的创伤。”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些许兴奋的颤抖,“这些肋骨的断裂不是外力造成的,而是内部的某种压力。呵呵呵,是有人把塞进他胸腔里的气球吹爆了吗。”
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思维状态和逻辑推演变得无比迅速。
“骨骼比正常成年男性厚了一公分,还有肌肉纤维的异常拉伸。这是只有在某些掠食动物身上存在的特征,这些改变显著的提升了力量、速度,甚至抗击打能力。”他一边说,一边将手指压在肋骨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骨骼内部密度也显著增加”
#001双手在胸腔上游走,指尖按压过每一寸伤口,试图感知那股把尸体变成这样的未知力量。“为什么没有任何外伤?为什么内脏会有这种改变?”他停了下来,看向尸体口腔里的奇异尸骸。眼神愈发狂热。“像是某种寄生...异形吗,有趣。”
他小心地翻开尸体的手臂,看到皮下血管已经扩张成不正常的形态,血管壁明显增厚,甚至在某些部位还形成了硬化结节。“增强血液循环速度,进一步强化宿主的肌肉和神经反应能力。
“寄生兽显然有意让宿主变得更强大、更高效,这种设计真是……太粗糙了。”
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傲慢的笑容
“或许,它想要创造一个更适合自己生存的宿主,这就是他所说的‘容器’吗?”
随着思维飞速跳跃,#001迫不及待地翻开腹部的裂口,查看着内部的组织和液体。绿色的粘稠液体涌出来,腐烂的气味弥漫开来,但他似乎丝毫不在意,反而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种液体…它的成分不是正常的体液,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病理反应,应该是寄生物的分泌液。”
“就是这里……这里出了问题。”或许是基因表达上的冲突,或许是某些器官的排异反应,甚至可能是宿主免疫系统的某种特殊抗性……”
#001虽然十分激动,但他骨节分明的手依旧稳如冰雕,用随手拿来的勺子在那腐烂的内脏上划过,紧接着他又喃喃自语:“它在宿主体内扩展、变异,腐蚀宿主的消化系统,最终导致整个身体的崩溃。”他低头盯着那已经发生病变的肠道,像猎人盯着猎物一样。
他疯狂地推测着,越说越快,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这种生物在宿主体内快速生长,打破了宿主的免疫防线,它的生长方式超越了任何正常的生物学规则!”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它们不是在杀死宿主,而是在重塑宿主——不,不是重塑,是榨干。”
#001又看向着一些尸体内生成的全新的器官“如果这种寄生成功了,这具身体可能会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甚至能获得几乎无法想象的能力,只不过...”
#001可惜的摇了摇头:“相性太差了,他们之间的结合就像一场不幸的婚姻”。
#站起身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狂热似乎暂时被理性压制,整个人仿佛在这具尸体和寄生物之间找到了某种异常的满足感中平静下来。他的右手开始不自觉地摩擦着自己的伤口。
“啊…”他突然深吸一口气,脸上又露出近乎癫狂的笑容。“真想看看完全体长什么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