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姑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握着那根被扒了皮的柳树条,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它笔直修长,粗细和王中王火腿肠不相上下,约莫50厘米长,光是看着就让人胆寒。
我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根柳树条,双腿像被钉住,动弹不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柳条抽打在身上的火辣痛感,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恐惧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老姑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踏在我心上。我嘴唇颤抖,想求饶却又害怕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近,那根要命的柳树条在她手中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在我身上,开启一场“酷刑”。
眼见老姑步步紧逼,我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躲到奶奶身后,双手紧紧抓住奶奶的衣角,整个人抖如筛糠。奶奶下意识地张开双臂,试图将我护在身后,眼神中满是对老姑的嗔怪。
然而,老姑将我在学校的种种劣迹,从给老师画王八,到用童子尿整蛊同学,再到逃学的事儿,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奶奶听着听着,脸上的神情从护犊的愠怒,渐渐转为震惊与失望。她缓缓放下了阻拦老姑的手臂,转过身来,眼神中满是痛心与无奈。
我望着奶奶,嘴唇嗫嚅着,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此刻,没了奶奶的庇护,我暴露在老姑的怒火之下,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满心绝望与恐惧,只能等着老姑手中的柳条落下,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惩罚。
老姑铁青着脸,二话不说,一把拉住我,拖着我往门外走去。我双脚像灌了铅,一路跌跌撞撞,满心恐惧。
到了门外,她将我往那辆用来送粮的三轮车上一搡。那三轮车散发着一股陈旧的粮食味儿,车斗里还残留着些谷粒。我瑟缩在车斗一角,偷偷打量老姑,只见她猛地跨上驾驶座,“哐当”一声发动车子。
三轮车“突突突”地响着,一路颠簸前行。风在耳边呼啸,我心里却如坠冰窖。不知道老姑要把我带到哪儿,更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惩罚,只能紧紧抓住车斗边缘,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心懊悔自己这一天的胡作非为。
随着三轮车一路“突突突”地前行,我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家所在的大兴安岭地区,四周群山连绵,此刻,老姑竟把我拉到了南山。
南山平日里看着郁郁葱葱,充满生机,可此刻在我眼中,却透着一股阴森。三轮车停稳后,老姑沉着脸,一把将我拽下车。山间的风呼呼地刮,吹得我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也吹得我心底发慌。
我怯生生地望着老姑,只见她手中紧紧握着那根柳树条,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风声和我急促的呼吸声。我知道,接下来,无论老姑如何惩罚我,我都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为自己的任性和调皮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