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递过来的灵石袋,刘大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就像一只看到了肥肉的饿狼一般,一把迅猛地接过秦时明递过来的灵石,那动作快得仿佛生怕灵石会突然长翅膀飞走似的。接过灵石后,他没有丝毫的停顿,顺势就将灵石放入了自己手指上的纳戒之中。那纳戒微微闪烁了一下光芒,似乎在呼应着灵石的注入。
放好灵石后,刘大白像是突然进入了某种神秘的状态,装模作样地半闭起双眼,两只手的手指开始快速地掐动起来,就像在空气中弹奏着一首看不见的神秘乐曲。他的表情十分丰富且夸张,时而微微皱眉,像是遇到了极为复杂的难题;时而嘴角轻轻上扬,仿佛已经洞悉了天机。他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像是在演一场大戏。
站在一旁的傅红雪看到刘大白的样子,眉头忍不住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好笑的神色。在她看来,这个刘大白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跳梁小丑,那一套故弄玄虚的把戏,任谁都能轻易看穿。可是,傅红雪心中又满是愤慨。她深知自己为了探寻霓裳仙衣的炼制之法,耗费了多少精力和时间,如今却被这个江湖骗子如此戏弄,心中的怒火不禁熊熊燃烧起来。
只是出于愤怒,傅红雪冷冷地笑了下,那笑声中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寒冬腊月里的冰棱碰撞发出的声音。她心里暗暗地说道:“你这个死江湖骗子!还在这儿装模作样。我看你到底还能算出来个什么名堂!今天你若算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我非要剥了你的皮!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刘大白在那儿继续捣鼓着,手指掐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模样好似真的在与某个神秘的力量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较量。过了一阵子,他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艰难的任务一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得意的光芒,仿佛他刚刚真的算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故作高深的神情说道:“大小姐!这可不得了啊,这霓裳仙衣的炼制之法已经让我给算出来了!”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紧紧盯着傅红雪,仿佛想要从她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接着,他又说道:“不过呢,大小姐,这法子毕竟只是我推算出来的,得试过才知道是否正确啊。您想啊,我要是光把炼制之法告诉您,然而您又不会炼制,那到时候您肯定会说我是在骗您,那我可就百口莫辩了!”说到这儿,他眼睛转了转,又接着说道:“所以啊,最好是我亲自教会您炼制。这样一来,若是您自己都能成功地炼制出霓裳仙衣来了,那岂不就彻彻底底地证明了我推算是正确的了么?您看,这才是公平合理的安排啊。”
傅红雪听着刘大白如此这般地说着,心中顿时冷哼了一声,暗自说道:“你果然算不出来了吧!还在这儿如此这般地拖延时间,无非就是想等个机会蒙混过关吧?哼,我可偏偏不会放过你!”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透着犀利和不屑,就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仿佛要将刘大白看穿一般。
傅红雪实在是看不下去刘大白的这副做派了,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皱着眉头说道:“你且先说来听听!如果可行,我们再去做!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耐心,仿佛再多听刘大白说一个字都会让她觉得厌烦。
刘大白见傅红雪如此态度,心中暗暗叫苦,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炼制仙衣需要的材料是薯茛和柠檬,不知大小姐有没有?”
“薯茛?柠檬?”傅红雪皱着眉头冷念了两声。对于柠檬,她是晓得的,那种酸酸的水果她曾经也见过,只是一时也不知道到哪儿去找。至于薯茛嘛,她就根本不认识是啥子东西了。她的脑海中飞速地思索着这两个名字,眉头却越皱越紧,目光中充满了对这两个陌生材料的疑惑。
刘大白见傅红雪满是怀疑的样子,心中有些慌乱,赶忙解释道:“薯茛是山上长的一种带刺的植物,它地下长有一个大大的球茎,切开后里面是血红色的。柠檬嘛,就是很酸很酸的那种水果,可以拿来泡水喝的!我们到山野里去应该可以找到的!”他的声音虽然尽力保持镇定,但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一丝紧张,眼睛时不时地观察着傅红雪的表情,生怕她再提出什么质疑。
傅红雪听说可以找到薯茛与柠檬,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期待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炼制霓裳仙衣的希望就在前方。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那我们就去找呀!”她的声音充满了急切,仿佛一刻也不想再耽搁,“趁着现在时间还早,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这些材料呢。”
秦时明原本是奉命来监视刘大白的,他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重大,一直紧紧地跟在刘大白身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担心刘大白会趁机逃掉,或者被城主府的人偷偷转移了去向。毕竟,刘大白如今掌握着关于霓裳仙衣炼制之法的重要线索,若是出了什么差错,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不过,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由于方解已经离开了,原本一同负责监视的其他人也都各自有了其他的任务,只剩下自己这一方的人在。如此一来,秦时明心中便暗暗松了口气,也不必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地提防着刘大白被转移了。
他暗自忖度着,有自己和大小姐在这儿,刘大白怎么跑得了?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想到这儿,秦时明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神色。于是,他很快便同意了傅红雪的提议,并且为了能更好地完成任务,亲自去找了一把药锄来。那药锄在手,秦时明仿佛觉得自己更有把握了。
他深知,以自己化神境的修为来说,要刨出个植物的根块其实是很容易做到的。他的灵力深厚,稍微施展一些手段,就能轻松地将植物的根块从地下取出。然而,他心中也顾虑重重。毕竟这是刘大白所说的薯茛根块,他也不清楚这根块究竟有何特殊之处。万一自己在挖掘的过程中不小心把根块给弄烂了,那可就麻烦大了。到时候不仅会受到刘大白的指责,大小姐这边肯定也不会轻易饶恕自己。所以,秦时明思来想去,还是谨慎地选择了使用药锄去挖掘,这样或许能更稳妥一些。
既然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三人没有丝毫的耽搁,迅速出了城,朝着最近的山奔去。他们的脚步匆匆,带起一阵灰尘。傅红雪身姿矫健,目光坚定地朝着前方飞驰而去,心中的期待愈发强烈。刘大白则是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容,心里暗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秦时明则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确保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刘大白,生怕他趁机溜走。
刘大白不过是个凡人,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在市井小巷中走走逛逛,哪里能与身负修为的傅红雪和秦时明相提并论。这不,刚一出发,傅红雪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飞驰而去,她身姿轻盈,脚步轻快,带起一阵清风。秦时明也不甘示弱,他运转体内玄功,步伐稳健而迅疾,紧紧跟在傅红雪身后。
反观刘大白,没跑多远,就开始气喘吁吁,脚步也变得踉踉跄跄起来。他那小短腿,怎么也跟不上傅红雪和秦时明的节奏,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就像一只掉队的蜗牛。
傅红雪很快就察觉到了刘大白的窘况,她回头看了一眼,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有些不耐烦,嫌刘大白跑得太慢了。于是,她停下脚步,对着身旁的秦时明说道:“秦叔叔,你看这小子跑得像蜗牛爬一样,什么时候才能到山上啊!不如你拎着那小子走!”
秦时明听了傅红雪的话,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刘大白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人家掌握着神算之术,万一因为自己的举动得罪了他,以后若有什么事情需要求到他,那可就麻烦了。秦时明深知,在这江湖之中,人情世故可是极为重要的,稍有不慎,就可能给自己惹来大麻烦。
于是,秦时明犹豫了一下,便缓缓地蹲下身子来。他脸上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对刘大白说道:“那……刘大师,你看这情况,要不干脆我负你一程!这样咱们就能快一些到达山上,也好早点找到那什么薯茛和柠檬。”
有人背着走,那当然是安逸哟!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刘大白那能轻易放过。他也不推托,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又狡黠的笑容,眼中更是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只见他直接就扑到了秦时明的背上,还顺手紧紧地抱住了秦时明的脖子,仿佛生怕会掉下去一般。
秦时明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满。他默默运转玄功,体内灵力涌动,将刘大白稳稳地背在自己的背上后,便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一般,紧随着傅红雪飞一样地向山上跑去。他们的速度极快,在山林间穿梭,带起一阵风声,周围的树木和草丛也因此晃动起来。
这山上草木繁茂,各种植物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薯茛在这座山并不难寻找,顺着前人踏出的小路前行,不多时便找到了几棵。然而,要在这满山的植被中寻找到足够多的肥大薯茛根块,却并非易事,着实是费了一番功夫。
刨地这活儿,自然又落在了秦时明的肩上。他随即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握住药锄,开始用力地挖掘起来。每一次药锄落下,都会带起一片泥土,扬起些许尘土。
试想,以刘大白他那小身板,哪有什么力气去刨地呀,折腾了没几下,就得累得气喘吁吁,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根本刨不出薯茛的根块来。而傅红雪呢,那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平日里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生活,哪曾干过这种粗活儿。她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嫌弃,仿佛这刨地的脏活累活与她毫无关系。
至于柠檬,在寻找薯茛的过程中,倒是还让人松了一口气。当他们下山时,在山脚下的不远处,恰好看见了一棵柠檬树。这棵柠檬树长得颇为茂盛,枝头的柠檬个个饱满圆润,还结得挺多的,看样子即将成熟了。
傅红雪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她可不想再耽搁时间,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与秦时明一起动手。秦时明身形敏捷,双手齐上,快速地采摘着柠檬。傅红雪也不甘示弱,她纤细的手指上下飞舞,动作迅速而娴熟。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那满树还未成熟的柠檬就被他们三下五除二地摘了个精光。
在他们这些修炼有成的修士眼里,普通人的生死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而不值一提。那些普通人的劳作和辛苦,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蝼蚁在忙碌罢了。所以,取他们一点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又何必在乎呢。
他们采齐了药物,便又由秦时明背着刘大白飞奔回了城里。
回到刘大白住处,刘大白又指导着秦时明把薯茛的球茎洗干净的切成薄片,浸在一大缸水中。很快,那一大缸水便逐渐变得血红起来。而刘大白自己则把柠檬一个个切开来,把柠檬汁挤到大缸中去,并不断搅动着大缸中血红的溶液。
随着柠檬汁的不断加入,那血红的溶液这泽越变越瑰丽起来。刘大白看着溶液色泽变化到犹如红酒那般了,就停止了加入柠檬汁,捞出了其中的薯茛片来。然后他就叫傅红雪去取些绫罗来,放入大缸中浸泡起来。并说要等到第二天绫罗上色后再捞出来掠干。然后再加入草木灰水中煮一会儿后,再掠干,就不会掉色了。
傅红雪见那瑰丽的玫瑰红,早已欣喜得不得了,一下子完全相信了刘大白这法子可以“炼制”出霓裳仙衣来。她立即按刘大白的说法去抱来了一大抱绫罗,放入了大缸之中。
想着即将穿上梦寐以求的霓裳仙衣,她早已把对刘大白的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内心窃喜着,恨不得立即见到霓裳仙衣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