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汽车在邵时慕家门口稳稳停住。邵时慕与徐玖同时睁眼,徐玖看向车窗外:好精致的别墅,就是,怎么看着有些许熟悉?
耿武记下路线,和脑中贝市地图一配比,已然知道邵时慕家的位置。
黎川与耿武一左一右帮他们各自的老大打开车门。
提着化妆包,邵时慕帮自己拿着花束,徐玖站在小院门口好奇地张望着这个新家,她看到张妈出来迎接,讲着一口极具特色的、带着浓浓地方音的方言普通话:“少爷。欢迎您,徐小姐。”
“您客气了,张妈,谢谢您的包子,味道很不错。东西我自己拿着就好。”徐玖在张妈的带领下踏进小院,踏进别墅的大门。小院里有一棵十分茂盛的桂花树,时维九月,空气中都是桂花香甜的气息。
“您的房间在二楼,这边请。”张妈将徐玖带到她的房间门口,“这间就是您的房间,徐小姐可以先熟悉一下。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
“好的,谢谢张妈。”换上门口的拖鞋,徐玖走进房间,将化妆包放在梳妆台上,打量起这间客房,装修风格中规中矩,谈不上喜欢也不讨厌,徐玖以为她只是暂住邵时慕家罢了,能接受就好,
邵时慕也进入房间,将修剪、整理好的花束连同花瓶一起放在床头柜上,冷不丁开口:“喜欢吗?”
徐玖听到了邵时慕进来的声音,所以并没有被吓到:“还行。你的房间是哪一个?”
“旁边。要去看看吗?”邵时慕只是客套一下,他以为徐玖应该不会好奇,
“可以吗?”谁料相比较自己的房间,徐玖更好奇他房间的模样,不等邵时慕同意,她已然踏进了隔壁房间,这一间一看就是主卧的配置,不像自己的房间,长着一副客房的模样。
徐玖扫描着房间里所有的细节,床头柜上一支钢笔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走过去,拿起钢笔,拔开笔帽:钢笔的笔尖磨损严重,可以看到干涸的墨迹堵住了墨水管,这支钢笔已经写不了了,但,它的外壳却是崭新的。
徐玖心中疑惑,并有猜测,因为这样类似的钢笔她也有,崭新的外壳是因为她从不用这支钢笔来写字,所以没有磨损,而磨损的笔尖里也并不是干涸的墨迹,而是,干涸的血迹。她的那支钢笔也放在床头,不是用来记录东西,而是,用来杀人。
只是眼前这支钢笔上并无血腥味。
她用指甲将笔尖里干涸的东西抠下一点,用指腹捻开,确实是墨水。
“这支笔是我爸爸送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早就堵住写不了字,我将它放在床头当个装饰。前段时间,被我不小心摔了一下,摔破了外壳,我就给它换了个壳子,继续放在床头当个装饰。”邵时慕解释道。
解释合理,徐玖选择相信。这间主卧里没有其他让她感兴趣的东西:“邵先生有洁癖?”
“只是喜欢整洁。”邵时慕给徐玖让道,而后跟着她走出房间,正好看到楼下耿武一个人哼哧哼哧地把东西往自己房间里搬,“黎川?”
“少爷我在。”楼下黎川回答,
“你怎么让耿武一个人搬东西?”
这,黎川冤呐!分明是耿武拒绝了他的帮忙。
徐玖道:“也没多少东西,想来黎川也有事要忙。只不过,耿武那间怎么,”
“哦,那是别墅原配的保姆间,因为先前已经把一楼的两间客房分给了张妈和黎川来居住,一楼的主卧我爸妈来时可能要住。所以,只好委屈耿武住在保姆间了。是我考虑不周,要不,我现在让”
“不用了。挺合理的安排。”徐玖拒绝了邵时慕的好意,她看那保姆间虽然不大但也五脏俱全,而且,它不似其他房间都有窗对着前后小院,它的窗开在别墅侧面、较为隐私,所以还挺适合耿武这种喜欢找个地方窝着的人,“你考虑的很周到。耿武!”
“唉,小姐,您说。”耿武抬头看楼上,
“一会儿开车送我去附近商场,我要买东西。”
“我陪你去。”还不等耿武应下,邵时慕抢过这个活,“我开车。现在走?”
“也好。那便多谢。”
“你有钱吗?”
“有啊,旧手机虽说修不好了,但是耿武给我准备了新手机,我已经将东西都迁过来。只是因为换了号码,也登不上原来的微信,几乎和所有亲朋好友断了联系。”为了戏更真,回国之后徐玖真的换了一个新手机,只是这个手机上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东西,属于妹妹的那些,她不会去碰。
“呃,我的意思是,我来付钱吧。”邵时慕抿嘴,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下午在妈妈跟前留个好印象罢了,只是他着实言辞太犀利了一些,希望徐玖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请了丧假,又遇车祸住院请了病假,徐玖今年一整年的奖金怕都要被扣完了。又听闻徐玖所在的金融部一组组长带领一组全体组员排挤徐玖,在科维集团这种业绩说话的集团里,没有业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邵时慕替徐玖担心:会不会她回去销假之日,就是被辞退之时?
他主观上相信徐玖会有办法解决困境,只是万一实在需要自己帮忙,自己也可以把徐玖调来技术部给自己当助理。
“少爷大方,”徐玖笑回,“那我就不拒绝了。走吗?”
“走。等我一下,换辆车。”邵时慕回房间拿了钥匙出来,“我好了。”
“少爷房子车子的,不少啊?”徐玖打趣,耿武说见他常开B牌轿车,今天帮她搬家开了一辆七座商务,如今手上又是另一个M牌的车钥匙。
“我学的这个专业嘛,计算机,能挣钱的机会多。本科那会儿就赚了不少了。”说起校园生活,邵时慕流露出怀念神色,也是,他毕竟刚毕业两个月,尚且属于职场新人,自然还对校园生活留有眷恋。
徐玖就不一样了,她就没正经上过学,她没有体验过校园生活,她只是学习过它,只是能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