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大煞风景
离开翩翩的住所,小白出发去往星长老那里继续他的功课,琳琅则想趁着今天和日长老请了假,干脆在附近独自游玩一下。于是乎,她信步在这片林间溜达起来,此处虽然不如她住的碧城山馆那样,遍布各种缤纷绚丽的奇花异草,但别有一种静谧之美。走着走着,她来到一条小溪边,溪水流的很急,清澈见底,琳琅便沿着小溪逆流而上,又来到一小片瀑布群,瀑布上还能看到漂亮的彩虹,真是意外的惊喜。
这时,她听到了一阵婉转悦耳的笛声,似乎有些熟悉,于是往笛声方向走去。“这曲调好像是……”琳琅心里思忖着,“音色似乎比之前在人间的时候更动听了呢。”她这么一边听一边走着,快转过一片树丛时,笛声忽然停了,琳琅也不自觉地止住了脚步。
“小六,怎么不吹啦?”这是应该一位年轻女仙,声音娇滴滴的。
“唉,抱歉,茯苓,今天有点心绪不宁……”没错,听声音正是天帝身边的那个漂亮少年。
“怎么啦?”这位茯苓仙子关切地询问,语气很是温柔,“是不是天帝又和昊晨神君吵架啦?”琳琅又往前走了几步,透过树丛望过去,只见小六正和一位娇小玲珑的仙女并肩坐在一块大青石上,这仙女说不上很美,但非常年轻,脸圆圆的,笑容很甜。
“没有,再说我早都习惯了……”小六心不在焉的摆弄着那个旧竹笛。
“那么……是因为逍逸神君吗?你总是和我提起他,他最近还是不去上朝吗?”这位仙子知道的还不少嘛,琳琅想,估计他们交往有一阵子了呢。
“他去不去,关我什么事……对了,听说你是药神坐下唯一的女弟子,怎么,女仙们都不喜欢学医药吗?”
茯苓吃吃笑着:“哪里呀?是这样的:本来师父的弟子一直都是三百个,每次有新毕业的离开,就招同样数量和性别的新弟子进来;本来男女弟子是数量持平的,可是因为师姐们普遍比较刻苦、学得更快,出师的速度也快得多,结果,新进来的女弟子往往都比剩下来的男弟子出师还快,一堆师兄成了老大难~~所以,师父后来干脆就不招新弟子了,想把剩下来多年的师兄们都毕了业再说……直到去年一位师兄总算考试通过、可以出师了,师父一高兴,才破例招我进来,还说,呵呵,还说是想提升一下师兄们的动力!”说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娇羞地掩住了嘴。
小六也扯开嘴角笑了笑,和平时一贯冷着脸的样子还真是不同,可以说是非常好看呢。正说笑间,忽听得旁边的树丛中有人打了个喷嚏,一扭头,只见琳琅大步走了出来。原来她本想悄悄离开,不料突然鼻子一痒……
“呦,这不是琳琅帝姬嘛,”小六继续坐在那摆弄着手里的笛子,似笑非笑地说道。
“您就是琳琅帝姬?”茯苓仙子则跳下大青石,很认真地行了个礼。琳琅赶忙回礼,又和他们随便寒暄了几句,就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刚才我好像脸没红心没跳呀,嗯,看来我的脸皮可比小白的厚多了,哈哈哈!”她一路上想着,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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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来到了昊晨的清晖宫,想告知他翩翩离开的事情,结果到处都找不到他,守卫们也说他出门好久没回来了。最后,一个比较近身的仙侍告诉琳琅,昊晨已经去了人间,好些天没回来了,但不知道去了哪里。
“人间?人间那么大,怎么找啊!”她有点苦恼,“倒是可以在找大哥的路上,去看看娘亲!我和小白的事儿得早点告知母亲。只是……还是得先去和她聊聊……”
琳琅马不停蹄地又来到了海界使馆找沅湘。走进去后,沅湘身边的侍卫说她在后庭会客,琳琅就说,可以自己过去找她。“不知道是什么客人,我会不会打扰她呢……”琳琅一边往里边走,一边又犹豫起来。穿过几个会客用的大小厅堂,路过举办宴会的大餐厅,又在流线型的走廊中越走越深……忽然眼前一片豁然开朗,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圆形宽敞回廊,又细又长的廊柱上镶嵌着各种美丽的贝壳、珍珠和鹅卵石,中间是露天的,有一个圆形的大水池,水池上的喷泉在不断变换着优雅的造型。
琳琅沿着回廊慢慢走着,很快就看到了对面沅湘的身影,她靠着廊柱,侧对着琳琅,似乎正在专注地看着什么,但距离还有些远,她对面的人被喷泉的水柱挡住了。于是琳琅没有出声,继续往前走……咦?这是,这是二哥逍逸!此时的逍逸和沅湘,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发现她,只是默默看着彼此……琳琅有些困惑,但直觉告诉自己,现在最好不要被他们发现,于是赶紧转身准备离开。谁知这猛地一转身,却正好和她身后想要追上来使女撞了个正着!
“哎呦!”那个海界侍女大叫了一声,她矮了琳琅半头,这一撞显然有些吃痛。
“要命……又被发现了……”琳琅心里琢磨,顿时感到脸上有点发热,“我的脸皮还不够厚……”
“是琳琅吗?你来啦!”身后传来了沅湘的声音。
琳琅只好转过身,不过很快发现沅湘看起来比自己尴尬多了,她面颊微红,招呼琳琅过去聊天。
“你们好姐妹聊你们的吧,我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了。”逍逸倒是比沅湘淡定多了,除了嘴唇比平时抿得还紧之外,简直没有半点不自然的样子。
沅湘支使走那个冒失的侍女之后,琳琅告知了她翩翩离开前前后后的情况,又提到昊晨目前不在自己宫里。最后,琳琅看着她的眼睛,慎重地问道:“你是否还愿意原谅大哥、保持你们的婚约呢?”
沅湘垂下深邃的墨绿色眼睛,好久都没有说话,最后,只是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