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楼前,二人伫立,已是夜半,整条街上空空荡荡,就算是有未入眠的人,此刻也不敢出门。
按照徐川所言,他在此早就布置好了马车,可是现在除了紧闭的木楼,并未发现其他异常,
二人仔细端倪了一会,
“将徐叔的金气灌入木楼内。”小白建议。
江洛听罢,一手扶着木楼,用尽全身的心神将金气灌入木楼,
霎时间,整个木楼都环绕着点点金光,随着金气的灌入,整个木楼都变得不一样了。
片刻,金光环绕,沸腾冲天,木门大开,地面晃动。
一匹金碧辉煌的白马从木楼中走出,其身后拉着金光溢彩的车厢。
“这是机关吗?”小白喃喃自语,刚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江洛也是瞪大眼眸,神奇的看着这一幕。
马车车身以金丝镶边,镶嵌着无数闪亮的宝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车帘用的是最上等的透明水晶,透过窗帘可以看到车内铺着柔软的红绒毯,毯上绣着金线的龙凤图腾,
车门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门把手更是纯金打造,熠熠生辉。
“别楞了,快上车。”
小白招呼江洛,其身后的追兵快到了。
二人坐进马车,只见一声长鸣,白马飞奔起来,它每踏出一步,便金光涟漪,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不需要马夫驾驶,白马像是自动认路一般,带着二人便狂奔,
沿途的追兵涌上来,那群黑衣人看见眼前金气盎然的白马,一时间不敢向前,
有几个胆大的往前试图拦住白马,没成想一瞬便被化为肉泥,
那些没气的普通黑衣人霎时间望而却步,无一人敢上前了,
有气的几个领头的也在驻足观望,有明白者,看到白马浑身散发的沸腾金气,就知道不是其对手。
坐在车内的二人震惊的看着白马冲入人群,一个踏步便震碎一片。
“一匹马都这么强。”小白喃喃自语,
车厢虽然装饰的金碧辉煌,但是比起白马的恐怖实力,只能说是不值一提。
经过刚才的战斗,二人已将徐川的金气用光,若是没有这白马,二人肯定逃不出去,
而且这白马的速度奇快,大约比他来时要快五六倍,疾驰的风声呼啸而过。
在逃出包围之后,小白坐在车厢,瞅向远方,在苗田村的后方有一座山脉,山脉下面有一片茂密的森林,
黑金色的气光在那片山脉下不断交融,他明白是徐川和蒙面男还在战斗,
即使隔了这么远,还能看到二人战斗的痕迹,可见二人实力的强横,小白只能祈祷徐川有他的办法了。
山脉森林的尽头,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湖泊,湖泊上此时倒映着朦胧的月光。
徐川和蒙面男的战斗,也将湖水震的涟漪层起。
“人心就像湖水吗?”小白询问自己,
他想起徐川当时说的话,他不清楚如果此时他就站在那片湖泊旁,
看向嶙光闪闪的湖面,看到的是自己还是湖底。
......
白马踏踏的走进镇子,镇子的主路都铺满了青石板,马蹄踏上会发出踏踏踏的声音。
江家门口,宽广的围墙将整个江家包围起来,略微一瞥,便占地有百亩。
二人下车,已至江家门口,
江洛轻轻抚摸着马身子,白马晃了晃头,像似通人性似的,随即向前走去,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走进江家,层层墙壁环绕,小白脑子乱转,他就来过一两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屋子在哪。
江洛一路都很沉默,越接近江家,她的脸色越发沉默,
目睹此幕的小白也没说话,二人就这样沉默走着,不过这弯弯绕绕的走廊要走很久。
“这俩日,多谢你了,没有你舍命救我,我早就死了。”
江洛轻轻说道,尽管音调很低,也打破了这份寂静的黑夜。
温婉的声音传入小白耳中,此刻,小白走在前面,江洛紧紧跟在他身后。
小白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要说啥,他知道如果此时转头询问,或许江洛会说出什么话来。
所以他不能转头,他也不想转头,是不能还是不想,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无法转头,小白继续沉默走着。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道谢,反正这俩日,我真的很开心,谢谢,这不是以江家小姐的身份,而是以我江洛个人的身份。”
听到最后一句话,小白转过头来,发现江洛已经站在木屋门口,那间木屋便是江洛的房间。
夜色如漆般将空气都胶着起来,凌晨的清风吹的人凉飕飕的。
二人隔着一段距离,小白略微能看见一身白裙的江洛站在黑暗中,
她的裙角微微摇晃,
尽管看不清她的身影,依旧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慢慢挥动,像是向自己告别。
“再见,再见。”
江洛轻柔的声音传入小白耳中,小白不知道她是否看见自己停下脚步,心里有句莫名奇妙的话想说出来,
想了半天,还是蹦出一句,
“过几天记得带我去镇府中心测试四气。”
小白朝她喊道,然后转身前往自己的木屋,他不清楚江洛有没有听到,这已经不是他操心的事情了。
.......
小白顺着记忆一通乱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轻轻推开房门,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明明锁门了,怎么房门能被轻轻推开?
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难道江家背后之人又要对他出手了?
小白手握木剑,朝屋内走去,双眼紧盯黑暗中的一切,突然看见远方有东西在蠕动,
他一个滑步,挥砍木剑冲向前方,临近目标,才看清是谁。
“我的乖徒弟,你可回来了。”老道士油腔滑调说道。
小白非常无语,这老头怕是脑子也不正常,有自己的屋子不睡,反而跑来自己的房间吓唬他。
最主要的是,来他的房间,也不点蜡烛。
“道长,你在干嘛?”小白收回木剑。
“再见、再见。”老道士口中不断说着,手臂不断摇摆。
小白不明所以,这老头要去哪?还是真傻了?
“过几天记得.....”老道士继续说道,神情享受。
“滚”
他这才意识到这老头在干嘛,显然他和江洛分别时候的话都被他听到了,真是老不正经。
小白沉着脸去点灯,一会儿,整个房间都亮眼起来。
“别生气嘛,江家小姐漂亮不,你们二人在外面,可是度过独属于你们二人的两天一夜。”
“唉,早知道我自己去了。”
“哎,你这衣服,我记得出门不是穿的这件,自己买的?”
老道士不停说着,小白懒得理他。
“不过这样也好,我现在是孤家寡人,要是能早点抱徒孙就好了,到时候你给我生俩三个大胖小子,我天天带娃。”
老道士腔调逐渐变得油腻。
“老头,你该去睡觉了,我也得睡觉了。”
小白打个哈欠,昨晚就没休息好,这两天一直心惊胆战,而且多次经历生死考验,属实累的不行。
赶紧催促老头离开。
“嘿嘿,想睡觉,没门,药材都买来了吧,起来熬药了。”老道士一脸坏笑。
“我不干,我要睡觉。”
小白说罢,走到床上就躺着,他可不想理这老头,再压榨他,他就跑路。
“明天便在广场为江城做法,舞台、道具都准备好了,江家还邀请了将军府的人。
整个镇子有头有脸的人都被邀请来了,光我一个小老头一晚上可熬不出来。”
老头嘿嘿笑道。
眼见小白没动,便放出大招。
“熬不出药,便治不好江城的病,治不好病,就拿不到银子。”
“草”小白内心咒骂这老头,没办法只好起来熬药。
老道士说的也没错,现在不熬药,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这俩天受到的所有追杀都没了回报,沉没成本在驱动着他,他没办法。
看到小白站起身来,老道士欣慰的笑了,此子可教,然后招呼小白去他的房间。
小白一脸烦闷的来到老道士房间,刚推开门,草药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药方上的九十多种药材,早已经被放入这个房间,这些都是之前江洛安排好的。
“要怎么做。”小白皱眉,他可不会什么熬炼草药。
“你帮我把草药的精华取出便可,我来熬炼,争取在明早之前全部熬炼成功。”
老道士说道,然后将负在背上的宽大桦木剑取出,示意小白仔细看,
小白聚集会神,仔细看着,他明白老道士这是在教他本事了。
老道士取出一株药草,将其清洗一番,然后用右手的木剑尖挑起药草,左手不断做着莫名其妙的手势,
在小白的惊讶中,那柄桦木剑的剑心发着幽幽的绿光,
绿光覆盖那株药草,约莫过了一指香的时间,那株药草迅速枯萎,整个草身皆失去了它原本的光泽。
随后,老道士将木剑竖置在大锅上,左手又开始做着类似的手势,
只见桦木剑的剑心绿光逐渐消散,绿光包裹着的粘稠液体从剑身滑落,落入锅内,
那粘稠的液体闻起来的味道和刚才的草药十分相似,
木剑居然将草药的精华提取出来了。
目睹此幕,小白思索,老道士刚才催动木剑所做的一切,非常类似他的木剑的“净魂”功能。
他清晰的记得,在小山村的时候,桃木剑拥有吸收诡异枯木枝的力量。
并且吸收完枯木枝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木剑更锋利了一些。
老道士刚才所展示的能力很像是,吸收、凝结、释放。
小白隐隐觉得,他的桃木剑一定也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