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后,小白依旧魂不守舍,
面临濒死的感觉很不好,能活下来全都是自己运气好,
对方派出的紫气男实力太过强大,光是能射爆马车的四箭就骇人听闻。
还好第一箭擦着他的鼻子射歪了,要不然他俩早就死了,
尽管如此,刀疤男凭借强大的紫气实力暴增,也打的小白节节败退,
若不是他不知道木剑的能力,若是刀疤男再谨慎一些,二人都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机会。
这一系列的安排太过缜密,后方谋划此事的也不简单。
夜色越来越深,从刚才醒来到现在分析半天,
二人皆是心事重重,难以入眠,现在也不敢入眠。
坐在篝火两侧,小白思考后面的行动,尽管此行遭遇了袭击,还是不能忘记他们的任务。
江洛环顾四周,表示距离苗圃应该是不远了,等天亮了走到苗圃用不了多久。
小白还在回忆刚才的战斗,觉得自己太弱了,
只有木剑在手的时候还有一战之力,一旦脱离木剑,自己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垃圾。
“你刚才用的金气似乎和刀疤男的紫气很像啊”
小白向江洛问道,他想知道双方是使用了什么力量。
江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似的,“难道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没气的人。”
这话听着像骂人,随即又补充道:“啊,我说的是没有四气的普通人。”
小白有些好奇,让江洛解释一下,江洛顿了顿,眼波流转在组织语言,
之前的战斗一直都是小白在尽力保护她,甚至不惜豁出性命,自己没帮上啥忙,
面对小白挺惭愧的,现在听到小白需要帮助,一扫刚才的阴郁,整个眼眉都弯笑起来。
“世间有四气,白金紫黑”
江洛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招出金气,像是要亲身示范。
“四气循循而生,有一部分人天生就蕴含四气,
拥有四气的人们可以吸收和自己相同颜色的气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等了半天,江洛终于招出体内的金气,同时头上出现金色纹路。
小白抚摸金气,一丝暖意涌入身体。
“四气循环,金气与紫气相生相克,白气和黑气相生相克,
那刀疤男拥有紫气,所以难以突破我用金气制造的圈,
但是又会使得我消耗巨大,否则我应该能支撑一刻钟。”
江洛得意的介绍。
小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有点点金光往江洛身体融入,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吸收。
“不过我不会攻击的招式,也没有体术,这金气还是小的时候开启的。”
江洛沮丧说道,她是江家的小姐,平时用不到她来战斗,就学了几个保命的招术,平时也不努力修炼。
“你不也是发挥巨大作用了吗,没有你的金圈,我早就死了。”小白的话让江洛心里一暖。
“你说的开启是什么”小白问道。
“那是镇子的仪式,每年镇外都会来一批启气师,
他们会在镇府专门举办开气的测试,然后帮助人们开气,今年,大概就是几日后。”
江洛一边想着,一边答道,小白点点头。
“那等这边完事了,你可以带我去镇府处,测试一下吗?”
小白请求,他现在很想要力量,强大的力量,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气,但总归得试试。
“嗯。”江洛没有任何犹豫,眉笑颜开的答应了。
........
城主府内,老将军坐在殿内主位,老道士在右手旁摆弄着府内陈设的武器,
整个城主府皆由坚固的岩石垒落而成,府内灯火通明,又有幽暗曲深的感觉。
“这几年你倒是收集了不少好东西啊。”
老道士悠哉悠哉逛着,看那些锐利无比的刀剑很是赞叹。
江城由于病着身子,一直坐在右边。
“南方近几年祸乱不断,几次出征偶有收获罢了,不过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江家主的经济支持。”
老将军眼窝深厚,浑浊的老眼看向老道士,
江城听后连忙摆手表示不是什么大事。
老道士不置可否,发白的双鬓和苍老的白胡子在摇动,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感觉。
“南方要起乱也不是府主大人所操心的,府主大人只需安定边镇,保护民众便可了”
老道士继续说道。
“二位来府上怕不只是来喝喝茶吧。”明显,老将军不想延续刚才的话题。
“俩日后为江家主做法驱邪引魂,地方就定在镇中心广场上,
有点脸头的都请了,到时候还请府主大人也能来帮帮场子。”
府主眼神凝视,思索片刻,他本不是这个镇子的人,因南方暂起祸乱,被调到此处镇守边关,除了维稳,他一般都不插手镇子的事务。
“是道长的意思?”府主发问。
江城赶忙表示是自己的意思,
“府主大人统兵近万,若是招魂驱邪的时候出了乱子,还得让府主大人出兵镇压,以防有人蓄意破坏镇子。”
老将军觉得此言有理,便答应了,前几日袭击江城的戏子还没抓到,现在可不想再出什么乱子。
........
天色微白,晨曦初照,小白和江洛二人就这样靠在树边过了一夜,
一丝晨光照耀二人身上,二人启程,镇子东北的苗圃距离此处已是不远。
小白活动一下身子,包扎伤口的绸带还系在手臂上,
江洛的金气很是神奇,能帮助小白止血疗愈,没她帮忙估计这条胳膊得半废了。
临近苗圃,二人决定隐藏身份,准备袭杀他们的人说不定也会在苗圃等着,
若是刀疤男失败了,也有可能在苗圃对他们动手,只是这概率比较低。
苗圃育养一个镇子的药材,而种植、看护此处苗田的是江家与一些商铺,
他们合作建造了村子,所以这个村子的人大多从事此行业,
因为关系到整个镇子的利益,来往和看守的人也挺多的,对方是大概率不愿在此动手的。
经过昨日的教训,小白谨慎心暴涨,能少一分危险是一分,于是他们不以江家的名义,而是扮成买药的商人。
“我就叫小白就好,反正这里面没人能认识我,但是你得隐藏一下身份,这边的人有哪些认识你的,尽量避开。”小白说道。
“小白,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听到小白介绍自己的名字,江洛显得很是开心,经过一天的相处和近乎生死的经历,让二人熟悉颇多。
“那我就叫小洛吧,我很少来这边,江家的药材方面不是我父亲控制的,这边没人认识我的,放心。”
江洛自言自语,对于小洛这个暂时的称呼很是满意,顿时笑意盈盈。
小白没有理她,自己可不想叫小什么,那纯粹是别人给他起的。
他望着这位江家小姐,一身白衣现在却沾上了些许泥土,
双鬓的发丝遮住眼角,圆润的脸庞笑意盈盈,似桃花初绽,眉宇间不染尘埃,
一双杏眼流转,散发春水般的柔情,长长的睫毛正紧紧的盯着小白,
比起初见时的清逸脱俗,现在此时倒是婉约动人,柔弱可爱。
小白一手扶着额头,觉得这江洛有点傻乎乎的,
明明她自己现在危险万分,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还能笑的出来,一时间不知道是纯还是傻了。
看着江洛的一瞬间,小白恍惚一下,想起自己在山村刚睁眼时,奶奶和老村长围着自己,
还有一群小毛孩,因为手里攥着一根白毛就嚷嚷说自己是白毛小子,后来就变成了小白了。
那时自己也就十四五岁吧,就和现在的江洛一样大,
那时自己也挺傻乎乎的,啥事都不会干,经常惹出笑话。
他不知道的是,经历了昨天的生死患难,眼前的姑娘现在很信赖他。
穿过一片森林,便来到一座空旷的平原,一条主干道横穿而过,显然,这条主干道便是通往田圃的干道。
二人顺着干道走一会儿,一个石碑屹立在他们眼前,上面赫然刻着这三个大字,苗田村。
其后,一个奇怪排布的村子出现,在村庄的边缘,有一大片药田铺展开来。
药田中,各种草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芬芳,有的药材花开如锦,有的则是绿叶茂盛,层层叠叠,生机勃勃。
一些身着朴素布衣的村民正忙碌着,不时挥动着锄头,有些则正在松土、浇水。
二人远远便能睹见,整个村子呈圆环形环绕中心一个高大的建筑,
那个中心建筑约有六层楼高,其庞大程度可见一斑。
建造的如此高大,想来也能为远在干道上的马车指明方向,
毕竟这个地方与镇子相隔甚远,其周围要么是广袤的森林,要么是高山险阻。
有一点让小白很奇怪,这个村子可以说是整个镇子的经济命脉,按理说应该守备极其森严,
可是一路上基本没见到人,从外面向村子看去,也没有那种垒高的哨塔和守备的墙土。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环形排列的村子,
他觉得现在只要给他百只铁骑,就能冲破整个村子,这按常理说,非常奇怪。
正在小白思索间,身后传来一辆马车的奔驰而来的声音。
“前面的,赶紧滚开。”
拉车的马夫疯狂怒吼,显然是对着挡道的小白和江洛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