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不断涌来,濒死的感觉让小白开始回忆,但是小白的记忆只有一年,一年的记忆如跑马灯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时,刚睁眼的时候,几位老人在自己床前,那时奶奶在照顾自己,老村长在检查自己的伤势
还有几个小毛孩好奇的看着自己,然后抢走了自己攥在手里的发光白毛,嚷嚷着说自己是攥着白毛的小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之后一段时间,大家伙都叫自己白毛小子,不管遇到困难,众人都会帮助自己
就算自己什么都不懂,经常搞砸事情,老村长也会笑着传授自己生活的知识。
这样平静的日子不断在小白脑中闪过,就像雨后的晴天一般温暖,之后老村长便病了。
那个画面出现在小白眼前,冬日的傍晚,老村长托着病身子,坐在河边看向远方,小白怕他着凉了,于是拿着大皮袄递给他。
二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良久,老村长将负在背上的木剑取下,交给小白
说道:“这把桃木剑是祖传的宝贝,我将它背在背上,就这样背了一辈子,现在我把它传给你了。”
小白没有收受,他明白无功不受禄的道理
水光粼粼,老村长坚持将木剑给自己,说只要自己能一直坚定自己,坚定自己的信念,坚定想法,便配得上这把木剑,就这样小白收受了。
看到这里,小白才想起这把木剑,刚才还拿在手上,也许这把剑能救他,刚才摔倒,木剑落在一边,现在浑身都被缠住,只有右手勉强能动弹。
他现在还不想死,还有很多事要做,还要认识很多人。
一股信念从心头产生,活下去的信念
小白右手不断扒拉,努力够到一旁的木剑,枯树枝为了阻止他,长出尖刺,这些尖刺深深刺入小白右手,鲜血滑落,剧痛也在传来。
但是小白没有放弃,在右手快要被缠的动不了时,终于够到了那把木剑
右手瞬间握住,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小白身体,他感受到木剑上的这股力量来源于他想活下去的信念。
他像是激活了这把木剑一般,从老村长交给自己那刻,从未有这种力量。
他迅速挥动右手,锋利的木剑砍断这些枯树枝的首端
被砍断的树枝失去了源头不再生长,但还是缠在他的身上,现在他想要砍断身上所有枯枝的源头。
拿起木剑的那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度攀升
不管是力气、感知力还是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与普通人相差极大,刚才怎么也挣不开的枯枝现在能被他扯断了。
小白不断挥砍,这些枯枝也在不断向他袭来,并不打算放过他,就这样,小白不断挥剑,累的气喘嘘嘘,才让那些枯树枝不敢袭来。
趁着这个时间,用剑挑断已经缠住身上的树枝,双手迅速把那些枝条扯下,整个身体轻盈许多,然后迅速往一个方向跑去。
雾气弥漫,小白也不知道方向,但是不能停下脚步,因为枯树枝还在追着他,那些枯树也在不断变换位置,像似有生命一般。
在逃跑间,他才想明白为何自己第一时间没有和其他村人一样遇害
大概就是他手里的木剑缘故,经过刚才的战斗,发现这把木剑非常克制刚才的枯木。
由于自己一直都把木剑背在背上,所以第一时间枯树们并未向他出手
而是在自己被吊死的众人吓得瘫倒时,木剑脱手,趁这个时机,才被枯树控住。
小白急速飞奔,拿着这把木剑,速度快了很多,逐渐将枯树落在身后,雾气在逐渐变淡,小白好似能看到前方的村子。
他现在要立马告诉村里的人,让村人快跑,否则整个村子的人都得死,小白卯足了吃奶的力气狂奔,嘴唇布满牙痕。
终于看到了村子,小白一个飞跃挣脱了白雾的范围,空旷的土地让他觉得他中了空间幻觉一般,明明很短的距离却跑了很久。
小白回头看去,已经看不见那些枯树了,外面的天空还是乌云密布,只不过此时不再下着大雨,也没有那猛烈的劲风。
他累的喘不上气,但是现在还不能休息,他得赶快把这消息告诉村人,否则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正在这时,变故又现,小白的胸膛突然长出刚才的枯枝,枯枝迅速包裹他的身体。
小白难以置信,右手立刻挥剑砍断生长出来的枝条,但这枝条还是源源不断生长
这次,枝条不再缠绕他的身体,反而猛猛向泥土扎去,从小白胸膛长出,向泥土扎根,要将他定在原地。
不管怎么挥砍,枯枝还是源源不断长出,小白被定倒在地,不能移动
良久,才明白,这条枯枝的源头就在他体内,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
如果想要摆脱,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木剑插入自己的胸膛,彻底将源头铲除,但是如此做,自己一定活不了。
白雾渐渐在小白身边升起,此刻他还被定在原地
他知道,那些怪树要来了,或许还有其他办法,但来不及想那么多,如果枯树蔓延到村子,没有一个人能逃的出去
只有在这简短的时间内还有逃生的机会。
小白想起奶奶,应该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吃饭,还有那群帮助过自己的村人,还有一起耍闹的玩伴,自己不能犹豫了。
不再犹豫,用尽力气,将木剑刺入胸膛,至少在他死前的这段时间,能将消息传出去。
但是意料中的鲜血迸发的场面并未出现
只见那把木剑穿透了自己的身体,胸膛前发着点点白光,自己并未有感到痛觉,反而整个灵魂都得到了净化一般,原本紧绷的精神也瞬间松懈。
在小白胸膛前的枯枝也在衰败,这把桃木剑正在吸收这种诡异的力量,一会儿,枯枝全部消失,他的精神到达前所未有的饱满。
小白震惊的将木剑抽出,发现木剑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反而能洗涤自己的灵魂一般。
吸收枯枝的力量之后,他感觉疲惫感都消散了很多。
趁白雾还没把他包围,小白迅速跑起来,来到村子屋后,开始大喊大叫,想要唤醒人们,危险来临了快跑。
他喊了半天,并未看到一个人影,这让他感到奇怪,同时心里一股不祥的感觉升起。
他迅速跑回家中,颤巍巍的用双手推开屋门。
万念俱灰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桌子上还摆放着热乎的饭菜,但是奶奶的身子正飘在空中
准确的讲,是被一条白吊带勒住脖颈,吊在屋梁上,四肢垂落,双眼瞪出,和下葬的那群人一样,已经被吊死了。
小白难以置信,迅速跑到下一家,打开房门发现也是如此,整个夜晚,他一家一户的开门,像发了疯一样,直至昏厥。
但是整个村子无一人幸免,全部遇难,所有人的死状全都一样,只剩下小白一个活人。
微光初照,一抹阳光照射到小白脸上,小白如梦般醒来,浑浑噩噩的走到河边,这个地方曾经是他和老村长经常来的地方。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就这样坐在江边一动不动。
太阳从山头升起,但是山脉四周的雾气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浓烈,渐渐,整个江面也升起白雾。
<要结束了吗>
小白已经有了心里预期,或许是那怪树又来了,身心俱疲的他无力反抗了,正当雾气快要包围整个村子时,却停了。
江水潺潺而流,一波又一波的涟漪荡开
这动静只能是划动江面才会产生,一排竹筏从雾气中划出来,这排竹筏上整整齐齐的站满了两列人。
小白定睛看去,惊恐的发现,站在首位的赫然是奶奶
后面还有其他人,一排又一排竹筏从雾中驶出,全都是小白熟悉的面孔,都是这个村子的村民。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以相信已经死了的人居然又重新活过来了。
等到奶奶靠近,靠到岸边,他才发现异样,这群人的眼珠全是白色的,并且有明显的突出,整个身子都佝偻着向前。
“小白,你又一个人跑到江边了,快回家吃饭”
奶奶开口说道,张开的巨嘴像是要把小白吃掉一般。
.......
以上是小白两年前的回忆。
“唉”小白坐在田埂上叹了口气,今日的太阳怎么如此晒人,肯定是到了夏季了。
自那之后,白色的雾气就一直缭绕在山间
又活过来的村民每天早晨从江边白雾中撑着竹筏而来,然后又在太阳落山之后撑着竹筏消失在白雾中。
日复一日,每天都是如此,而且他们的记忆永远都只有那一天
这些又活过来的人们的记忆永远都在两年前的那天,但却不会攻击小白,他们都在做着死亡那天所要做的事情,重复同样的动作。
小白在这期间每家每户又查探一番,发现他们之前死亡尸体都被枯枝所围住,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蛹”。
从那之后,枯树从未攻击过他,白雾也一直在山间和江面环绕未曾前进。
在这两年的时间内,小白也做了很多实验,那些佝偻着身子的类人怪物居然是不死的。
起初,小白意外用木剑砍到一个怪物的手臂,但却没有鲜血洒落,像是砍到木头一样
第二天,这怪物竟然又完好无损的出现,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后来,就算小白杀死一个怪物,他们第二天还是照常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