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杨大眼起了兴致。
“就是....”老庙祝刚欲开口,一声尖锐的鹰唳传来,又是一只黑鹰从天边飞来。
听见鹰唳,老庙祝神情陡然严肃,扬了扬胳膊,放飞了先前唤来的那只苍鹰。
黑鹰飞至老庙祝上空,却是没有降落,只是扔下了一个卷轴,就飞走了。
老庙祝捡起卷轴,铺开细看,看完之后,面色却是变得更加凝重:
“关外出了点事,最近可能有妖兽潮,你小子小心了。”
“妖兽潮?”杨大眼惊道。
云中本就是大周的边境重城,若有妖兽潮,云中首当其冲。
据杨大眼的原身所知,这个世界的妖兽异常猖狂,也远比人类更强大。
为防备妖兽南下侵扰大周,朝廷也是在边境线上铸成了一道道镇妖关,以保关内无忧。
但妖兽潮,已经数百年没有发生过了。
上一次发生妖兽潮,还是在大周建国的时候。
即便那时的大周如旭日东升,朝气蓬勃,朝中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抵抗起来也是十分艰难。
最后即便是大周胜利了,打退了妖兽潮,但也付出了异常惨烈的伤亡,军中各级将领,几乎都打断代了!
这也彻底改变了周太祖南下梁江的灭陈大计,使得大周错过了最好的混一南北的时机。
对于大周开国的那群猛人来说,抵御妖兽潮都是如此艰难。
那对于如今已经是暮气沉沉的大周来说,又能有几分胜算呢?
“只是可能。”老庙祝提醒道。
“老头儿,云中苦寒,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我想带着花儿姐一路南下,去一处温暖的地方过春节。”
溜了溜了,反正有6300两白银,还有从三品的官阶,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呀?
老庙祝微微眯起浑浊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小子别想搬家,老夫好心提醒你,如果妖兽潮真的来了,云中反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为何?”杨大眼伸手摸了摸头,尴尬笑道。
老庙祝轻捋着颌下花白的胡须:又问道:“你是不是在想,周太祖抵御妖兽潮尚且如此艰难,那当今的大周却已是日薄西山,如何还能抗衡妖兽潮?”
杨大眼如实点了点头。
“还记得我先前给你说的气运皇碟吗?”
杨大眼又点了点头。
“气运皇碟在之前其实碎成了好几块儿,太祖建周之后,才将众多碎片重新拼成了半块儿气运皇碟。”
“上次妖兽潮袭来的时候,半块气运皇碟才刚刚修复,对限制妖兽来说起不了太大作用。”
“但如今气运皇碟已经被钦天监供奉温养了百年,已经可以发挥作用了。”
“老头儿,气运皇碟到底是什么?”杨大眼眉头紧蹙。
老庙祝淡淡道:“气运皇碟,其实是众神赐给人类用来抵御妖兽的神器,只是后来,又被开发出了巩固皇权的效用。”
“那这和云中有什么关系,气运皇碟难道就在云中?”杨大眼还是不解。
“云中不是有一座镇妖关吗?那就是气运皇碟的子器,由气运皇碟产出的气运之精炼制而成。”
“镇妖关对方圆百里内的妖兽都有削弱作用,离镇妖关越近,效果越明显,离镇妖关越远,效果越差。”
杨大眼打断老庙祝:“可离了镇妖关,也没妖怪了呀,还是南边安全。”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气运皇碟的第三个效用了。”老庙祝举起右手,并伸出手指比了个三,并示意杨大眼不要着急。
“气运皇碟的第三个效用,就是镇压大周境内的阴神,尤其是邪神!”
“等妖兽潮来了,气运皇碟的大部分力量肯定要聚焦在边境的几座镇妖关上,对邪神的镇压也就没那么强了。”
说到这,老庙祝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这对一般人来说还好,可对于一些初入武道的神灵行走来说,可就是大灾难。”
“邪神的教徒可是最喜欢拿正神的人间行走来供奉邪神了。”
“况且,稷王爷不是叫你锻炼战斗能力吗?等妖兽潮来了,有镇妖关加持,你可以杀个够了。”
“好,我突然想到花儿姐说不喜欢南方,是我武断了,我们还是不走了。”杨大眼旋即改意。
“这自然是最好,你且放心,等妖兽潮来了,老夫一定在云中,有老夫帮衬,你没那么容易死。”
老庙祝突然一笑,似乎是被杨大眼的变脸给逗笑了。
“在那之前,你先把那只神兽给我吧。”杨大眼岔开了话题。
杨大眼不走,倒还真不是怕了邪神与祂的那些供奉者们。
邪神能有多邪,再邪可有萨图恩邪?
如果有人敢拿他的血肉去供奉邪神,那该担心的得是那尊受了供奉的邪神,要小心也入到了萨图恩的胃中。
他突然改了意,是因为老庙祝后面的话打动了他。
妖兽潮来了,岂不是就意味着他有正规的渠道去获得大量气血之精了吗?
“神兽的事情先等等,我先回去找找,不知道它又跑到哪里去了。”
“找到了再给你。”老庙祝挥了挥手。
杨大眼眉毛跳了跳,内心不禁疑惑。
那玩意儿真是神兽吗?这老头儿不会是在坑我吧?拿家里养的大黄糊弄自己?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杨大眼点了点头。
自他离家已过了数天,虽说前路仍旧存在许多麻烦,但毕竟他也取得了官阶和极高的俸禄,更是不再有苛捐杂税之忧了。
这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经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是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花儿姐了,毕竟她还不知道实情,说不得还在家中提心吊胆呢。
“好。”
话音刚落,老头就一把抓住了杨大眼的手,带着他一同腾空而起,朝着云山村飞去。
他们本就在云山之中,距离云山村也没有多远,老庙祝没飞多长时间,就到了云山村前。
“给。”老庙祝将一个令牌随手扔给了杨大眼。
杨大眼接过,细细看去。
只见这令牌通身漆黑如墨,正面刻着一副鬼怪面具,眼空洞,嘴微张,周身还环绕着数个诡异的图腾,透出一阵神秘阴森之感。
令牌背面,则刻有“巫觋”两个大字。
见此令牌,杨大眼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老庙祝则脸色肃穆,表情中带着神圣之感,一字一顿解释道:
“觋,能斋肃事神明也。在男曰觋,在女曰巫。”
“巫觋,就是我们作为神灵人间行走的正式名称。”
“这块儿令牌,也是钦天监的身份象征。”
“大周群臣,睹此令符,若觐天子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