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赶到,只见凌豆携和凌啾秋正站在一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琉璃灯笼下,面对面怒目而视。
那琉璃灯笼的微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两人涨得通红的脸,更衬得气氛剑拔弩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凌星儿身形灵动,几步就跨到两人中间,双手叉腰,声音清脆响亮,犹如黄莺出谷,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哎哎哎,大晚上的,你们俩到底在吵什么呢?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凌天束也迅速上前,神色关切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沉稳地说道:“都先消消气,有什么事非得在这儿吵得不可开交?”
凌豆携像是被点燃的爆竹,瞬间炸了起来。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猛地伸出手,食指直直地指向凌啾秋,手臂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掌门,您来得正好!我为了把皮影雕刻和剪纸这两门咱族传承多年的非遗技艺融合,日夜苦思冥想,不眠不休。这期间,手指头不知道被刻刀划破了多少回,血都滴在那些皮子和纸张上了,好不容易才钻研出了新技法。可他倒好,非说是他先想到的,这不是明摆着抢我的功劳吗?我这些日子的辛苦都白费了吗?”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眼神仿佛要把凌啾秋生吞了。
凌啾秋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像两颗黑宝石,满是怒火。
他向前跨了一大步,几乎要贴到凌豆携的脸上,大声反驳:“哼,皮影和剪纸结合?这事儿八百年前咱族里的先辈就试过,有古籍为证!你现在还大言不惭地说是独创,不觉得害臊吗?别以为自己关起门来捣鼓了几天,就真成了前无古人的大发明家!你把先辈们的智慧置于何地?”
他双手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扬起,脸上写满了不屑,还轻轻撇了撇嘴,表达着他内心的轻蔑。
凌星儿皱了皱眉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劝导:“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你们这样吵下去,能吵出个结果吗?与其在这儿争得面红耳赤,不如一起想想怎么把技艺练好,为咱族争光才是正事。”
凌天束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扫,神色凝重,脑海中迅速思索着解决办法。
片刻后,他语气沉稳,一字一顿地说:“以后就和我们一起去书库学习剪纸。书库里藏着咱们族里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古籍,其中不乏记载着先辈们剪纸技艺心得的孤本,你们在那儿可以互相切磋,共同钻研,把这事儿弄个明白。”
“真的吗?”凌豆携和凌啾秋听到这话,原本愤怒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眼睛同时一亮,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两人对视一眼,那一瞬间,之前的敌意似乎消散了不少,兴奋地点点头,异口同声道:“行,就这么说定了!”
此时,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书库中不断提升剪纸技艺、解开纷争的美好未来。
而凌星儿和凌天束看着他们,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希望这场因技艺而起的争执,能在书库的学习中找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夜幕低垂,墨色的天空似一块巨大的绸缎,轻柔地覆盖着。
点点繁星闪烁,犹如镶嵌在绸缎上的细碎宝石,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
银白的月光倾洒而下,给世间万物都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凌豆携和凌啾秋的笑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两人勾肩搭背,脚步轻快地往住处走去。
凌豆携突然发力,重重地拍了下凌啾秋的肩膀,大声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书库见!”
这一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与活力,让凌啾秋的身子晃了晃。
凌啾秋却不生气,笑着回应:“嘿,明天见!你说咱俩刚才争得面红耳赤,到底图啥呢?”
凌豆携听了,又笑着挥拳,轻轻捶了他一下,凌啾秋连忙侧身躲开,嘴里喊道:“你这家伙,下手轻点,别老动手!”
两人你追我赶,打闹着的身影在月光下越行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凌星儿和凌天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
凌星儿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看来往后书库又要热闹了,多了两个爱钻研的小家伙。”
凌天束转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接话道:“怎么,你不乐意?”
凌星儿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快:“我能有啥不乐意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我压力还能小点儿。就是把全族的孩子都塞进书库,我都没意见!”说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灵动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凌天束笑意更深,眼中满是感慨,微微摇头说道:“真没想到啊。”
凌星儿好奇心顿起,仰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凌天束,问道:“没想到什么?”
凌天束神色认真,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赏,看向凌星儿说:“我是真没想到,前几次剪纸笔试,第一名都是你。”
凌星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又略带羞涩地抿了抿唇,说道:“我也没想到呢,谁能料到每次考试都是我。之后还比吗?”
说着,她微微歪着头,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看向凌天束半开玩笑地说:“天束掌门,你这么爱安排考试,莫不是想把我们都考倒?”
凌天束连忙摆了摆手,神色急切,解释道:“哪会呢,我只是希望大家能一起进步,在剪纸技艺上有所突破。”
凌星儿眼珠一转,脑海中冒出一个有趣的想法,脸上浮现出促狭的笑容,说道:“要不天束掌门你也跟我们一起比试剪纸?以你的本事,第一名肯定非你莫属。”
凌天束听后,连忙摇头,态度坚决:“那可不一定,我才不比呢。在剪纸这方面,你们都是我的老师。”
凌星儿佯装不满,微微嘟起嘴,说道:“你自己都不愿意考试,还天天给我们安排考试,这可有点说不过去。”
凌天束听了,不紧不慢地反问:“你难道不觉得,考试是一次很好的成长机会吗?每次考试过后,大家在剪纸技艺上都有很大的进步。”
凌星儿听了,认真地点了点头,承认道:“那倒是,每次考试后,我都感觉自己对剪纸的理解更深了。”
凌天束接着说:“不考试,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就你这爱玩的性子,不逼一逼,都不知道能在剪纸技艺上达到什么程度。”
凌星儿听后,无奈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对凌天束话语的认同。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凌星儿身上那件独特的短打。
这件短打采用了古老的苏绣技法,绣工精细,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匠人的心血。
领口和袖口处,绣着精美的剪纸图案,那是用传统的阴剪和阳剪技法融合而成,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凌星儿穿着它,更显得身姿灵动,宛如夜空中的精灵。
谁能想到,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才五岁,而凌天束也仅仅五岁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