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束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感慨:“娘,这几日可把我累坏了。学到的东西太多啦,要是一样样说出来,还真不知道得讲到啥时候。”
说着,他将手中的剪刀轻轻放在桌上,“娘,你瞧瞧,我的剪刀都破损成这样了,这段时间练习剪纸,可没少费功夫。”
伏芳菲拿起剪刀,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磨损痕迹,眼中满是心疼,又带着一丝欣慰:“我儿辛苦了,不过能学到真本事,一切都值得。来,跟娘讲讲,最让你印象深刻的是啥?”
凌天束微微仰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认真地说道:“娘,这次真让我大开眼界,我以前从没想过战后的事务竟然如此繁杂。修复槃福谷那段时间,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擅长土系剪纸术的师兄师姐们,双手比那翻飞的蝴蝶还快,剪出的泥土、石块剪纸,瞬间就能变成真的去填补坑洼;还有负责修复坍塌建筑的,他们盯着那些断壁残垣,眼睛都不眨一下,专心剪出合适的支撑结构和修复材料。每个人都累得大汗淋漓,却没有一个人喊累。”
伏芳菲面带温柔的笑意,轻轻摸了摸凌天束的头,语气温和地说道:“是啊,孩子。为了让你们这些小辈能有更好的成长环境,安心钻研技艺,大家伙都在背后默默付出,不辞辛劳。等你得空了,可一定要好好感谢大家。”
凌天束听后,重重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
随后,他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脚步轻快而急切,像一只充满活力的小鹿。毕竟,他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心中被新奇与兴奋填满,根本安静不下来。
伏芳菲抬手轻轻理了理凌天束额前的碎发,眼中满是关切,温柔问道:“天束,你晚上吃的什么呀?”
凌天束兴致勃勃,眼睛亮晶晶的,手舞足蹈地说:“娘,晚上我们就在槃福谷野餐,大家围坐在一起,可热闹啦!有师兄带来自己烤的兔肉,外酥里嫩,咬一口,香气在嘴里直打转;师姐们做的野菜团子,看着普普通通,味道却特别鲜;还有用竹筒煮的米饭,带着竹子的清香。大家一边吃一边分享着当天的趣事,欢声笑语在山谷里回荡。”
在昏黄温暖的灯光下,凌天束皱着眉头,满脸困惑,脑袋里似乎有无数个小问号在蹦跶,嘴里嘟囔着:“娘,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咱们的剪纸术神通广大,能变幻出房屋、武器,甚至能修复大地的创伤,可为啥就变不出能吃的东西呢?要是剪纸能变成食物,那该多好,以后不管去哪儿,都不用担心饿肚子啦,也不用辛苦做饭,多方便呀!”
伏芳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抬手轻轻点了点凌天束的鼻尖,笑语盈盈地说:“傻孩子,要是剪纸术真有这本事,那你可就成了无所不能的神啦!这世间万物都有它的规律和界限,咱们的剪纸术虽然厉害,但也不能违背这些规则。要是什么都能轻易得到,那生活也就少了许多乐趣和意义,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凌天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歪着头问道:“娘,爹呢?我都回来好一会儿了,还没瞧见他。”
伏芳菲温柔地看着儿子,轻轻捋了捋鬓边的发丝,耐心解释道:“你爹又去查看账目了。你也知道,你爹身为族长,族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需要他操心,尤其是账目这种关乎家族生计的大事,他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凌天束听后,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娘,既然爹爹这么忙,我剪纸技艺也还不错,要不我剪出几个人去帮爹爹管账吧!既能帮爹爹分担,也能练练我的手艺。”
伏芳菲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凌天束的头,眼中满是欣慰:“你有这份心,娘很高兴。不过呀,这事儿你还得去问问你爹爹,毕竟管账是大事,得你爹爹同意才行,而且剪纸人能不能做好账目,也得试试看。”
夜幕如同一幅巨大的深蓝色织锦,温柔却又深沉地铺展在凌家宅邸之上。
凌天束的心中,那股兴奋劲儿如同被点燃的烟花,迫不及待地想要绽放,双脚好似装上了弹簧,每一步都轻快而有力,向着爹爹的书房奔去,身影在夜色的笼罩下,时而被月光照亮,时而隐匿于黑暗,像极了一颗急切奔赴目的地的流星,满怀着一往无前的冲劲。
远远地,书房的灯光穿透夜幕,那暖黄色的光晕,恰似冬日里的暖阳,又像母亲温柔的怀抱,瞬间吸引住了他。
凌天束在书房门口猛地刹住脚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伸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膛,试图让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平静下来。
此刻,他的脑海中像有一场小型的风暴在肆虐,既渴望立刻冲进书房,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地告诉爹爹,又担心自己的冒失会打断爹爹的工作。
犹豫再三,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就看一眼,先看看爹爹忙不忙。”随后,他像是一只发现了猎物的夜猫,浑身的感官都被调动起来,动作敏捷又轻悄,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脚尖轻点地面,缓缓凑近,指尖悄然用力,一寸一寸地推开一条门缝。
屋内,凌游踪坐在雕花书桌前,身形在灯光的映照下,犹如一座坚毅的雕像,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沉稳气息。
灯光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轮廓,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账本上,手中的毛笔在纸面上来回游走,不时在空白处写下密密麻麻的批注。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只剩下他和眼前这些密密麻麻的账目数字。
凌游踪虽未抬头,却像是拥有一双能洞察一切的天眼,声音不紧不慢地从书桌前悠悠传出:“是天束吧,别在那儿当小门神啦,先乖乖待着,等爹爹把这堆数字‘收拾’完,再好好陪你唠唠。做事可不能三心二意,不然这些账目会跟你玩捉迷藏的。”
听到爹爹的话,凌天束微微一怔,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想着:“爹爹果然知道是我,看来啥都瞒不过他。”,随后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安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