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之后,
这一天,阳光正好,隔壁家的几个孩子嘻嘻哈哈地抱着球,风风火火地跑到了凌天束家的小院里。此时,凌天束正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全神贯注地剪纸。
“凌天束,你在干嘛呀?”其中一个孩子扯着嗓子喊道。凌天束只是抬眼看了他们一下,没有吭声,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动作,专注地盯着那张即将在他手下蜕变的纸张。
一个调皮的孩子见他没回应,起了玩闹心思,猛地一脚将球踢向凌天束。凌天束反应极快,眼睛一眨,身形迅速一闪,灵活地躲开了飞来的球。他站起身,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转身就打算回屋。
“凌天束,你别走呀!”孩子们见状,赶忙围了过来,“起来和我们一起踢球嘛!”
凌天束心里惦记着还没剪完的竹杖图案,压根不想理会他们,脚步不停。孩子们见他这样,其中一个撇了撇嘴,大声说道:“凌天束,凌天束,你快别剪啦,你都快成个呆子了!”
凌天束脚下生风,像只敏捷的小鹿般左躲右闪,迅速跑到了一个隐蔽的屋角。他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小声嘟囔道:“终于避开他们了,可真闹腾!”说罢,他警惕地探出头,瞧了瞧四周,确定那些孩子没跟过来,才放心地拿出怀里的剪纸和剪刀,准备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
凌天束眼睛一亮,心中暗忖:“我还从未剪过动态中的人,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他猫着腰,轻手轻脚地靠近,找了个隐蔽角落蹲下。眼睛一眨不眨,像个经验老到的观察者,不放过任何细节。只见他时而微微皱眉,时而又轻轻点头,小脑袋瓜里不断回放着孩子们奔跑、传球、射门时的矫健身姿。此刻,他脑海中好似有一幅鲜活的画面,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无比,只等他用剪刀在纸上重现。
眨眼间,一幅幅孩子们踢球的生动画面便在他的手下诞生了。凌天束转头望去,只见那几个孩子还在原地尽情地踢着球,丝毫没有察觉他的举动。他小心翼翼地将剪好的剪纸放在地上,每一张都独具特色,仔细一数,刚好六个孩子,他就剪了六份。
随后,凌天束站在墙角,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孩子们听到声响,纷纷转过头来,兴奋地叫嚷道:“快看,凌天束在那!快去追他,快去看看,去瞧瞧!”凌天束见他们朝着自己跑来,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转身撒开腿就跑。
等他跑得足够远,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孩子们的惊呼声:“哎,瞧瞧,这是什么东西!”“哎,这不是我吗?”“哎,这是我,这是我!”凌天束忍不住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嘴角笑意更浓。想象着那六个孩子看到剪纸时惊喜又开心的模样,他也跟着笑出了声。
凌天束跑得气喘吁吁,直到确信身后的孩子们追不上了,才放缓脚步。这时,隐隐约约的议论声从后方传来,话语里有夸赞,也有责怪,可凌天束只是耸耸肩,压根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他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道,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进了草丛里。凌天束惊慌失措地大喊:“谁,谁啊,放开我!”他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睁眼一看,竟发现面前站着一只狐精。
狐精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凌天束又惊又怒,质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狐精一听,立马炸了毛,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回怼:“你连你狐大爷都没见过?”
凌天束满脸警惕,大声说道:“我爹娘说了,狐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狐精一听,气得直跺脚,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嚷嚷道:“你爹娘这么说话,太没礼貌了!怎么能一杆子打翻一船狐!”
凌天束挺直了小身板,毫不示弱,指着周围说道:“这是我家院子,你跑到我家来做什么?”
狐精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反驳道:“谁说这是你家?在我住进来的时候,这里还没你呢,这分明就是我家!”
凌天束抬手捂住脸,又气又无奈地闷声问:“那你在你家干嘛呀?”
狐精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你是眼睛不好使吗?我在我家晾衣服呢!”
凌天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提高音量道:“你在你家晾衣服?”说着,他迅速环顾了一圈四周,眉头拧成个疙瘩,斩钉截铁地反驳:“这明明就是我家后院!”
这时,伏芳菲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焦急:“天束,天束,你在哪里呀?”
凌天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大声回应:“我在这儿,娘,我这就来!”说完,他狠狠瞪了狐精一眼,“这是我家后院,你在这儿赖着,我得告诉我爹娘!”
狐精一听,气得跳脚,双手在空中乱挥,叫嚷道:“爱告状的小孩可不是好小孩!”
凌天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仰着头反驳:“乱住别人家里,还在人家后院晾衣服的狐狸,也不是什么好狐狸!”
凌天束冲着狐精做了个鬼脸,鼻子一皱,舌头一伸,随后双手背在脑后,迈着小短腿,大摇大摆地朝着母亲声音的方向走去。
那狐精见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急,耳朵都竖得直直的。它飞速行动起来,前爪快速地将晾着的衣服扯下,后爪用力蹬地,把竹竿叼起,一股脑儿收拾好所有东西。只见它身形一闪,像一道褐色的闪电般迅速蹿到后山上,动作一气呵成。
凌天束听到动静,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却惊得瞪大了眼睛。原本狐狸晾衣服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不禁喃喃自语:“我刚刚是眼花了吗?”一边说着,一边还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