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部张主任是个豪爽的人,他端着酒杯,大声说道:
“向斌,今天这顿饭,我们工程部也欢迎你!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向斌笑着回应:“张主任,谢谢您的热情,我会的。”
咨询一部的王主任和咨询二部的李主任也纷纷起身敬酒,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闹非凡。
在大家聊天的时候,服务员端上了盐烧鳗鱼。
鳗鱼被烤得金黄酥脆,新鲜厚实的肉质在口中弹牙,
带着一丝淡淡的烟熏味,让人回味无穷。
蟹膏海胆鱼籽丼饭也被端了上来,鱼籽的咸香与米饭的软糯完美融合。
苏紫晗轻声提醒道:
“向斌,这道菜不用再加酱汁了,鱼子本身就有咸香味,再加酱汁会过咸。”
向斌点了点头,尝了一口,果然美味无比。
宴会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大家一边品尝着美味的刺身和寿司,一边畅谈着未来的规划和目标。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晚宴的气氛在欢声笑语中愈发温馨。
最后,甜品上桌,是哈密瓜和香草味的雪糕。
哈密瓜的香甜与雪糕的冰凉完美融合,为这场丰盛的晚宴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晚宴结束,向斌已经有些微醺。
他平时酒量不错,但今晚气氛热烈,加上大家的热情,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
苏紫晗注意到他的状态,便叫了一个代驾,
准备把自己的车开回去,顺便把向斌送回家。
代驾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动作熟练地把车发动起来。
苏紫晗坐在副驾驶位上,向斌则坐在后排。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嗡嗡声。
苏紫晗的车是一辆红色的宝马,车身在路灯下闪闪发光,显得格外耀眼。
车内干净整洁,座椅上铺着柔软的皮革,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
中控台上摆放着一个小巧的香薰机,
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气,让人感觉很舒适。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很快就到了向斌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路灯昏暗,道路坑坑洼洼。
向斌住的地方在一栋没有电梯的五层楼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苏紫晗跟着向斌下了车,看着眼前的环境,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皱了皱眉,声音有些高:“向斌,你住在这里?这地方也太……”
向斌有些尴尬,低声解释道:“我知道环境不太好,但暂时只能住在这里。”
苏紫晗却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继续说道:
“我明天上午就给你找个地方搬家,可不能住在这里了。
我们公司的员工都是年薪几十万的,怎么能住在这么个破地方呢?”
她的声音很高,几乎是全楼道里的住户都能听见。
旁边的邻居被惊动了,有人探出头来,
看到苏紫晗这副嫌弃的样子,心里顿时不爽。
一个老大爷忍不住嘟囔道:“这人怎么说话呢?有钱就了不起啊?”
另一个阿姨也附和道:“就是,人家住得舒服不舒服,关你啥事?”
苏紫晗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向斌,你放心,我明天就联系中介,
给你找个好地方。这地方太不适合你了。”
向斌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低声说道:
“苏主任,真的不用麻烦您了。我在这里住就行了。”
苏紫晗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哎呀,你别跟我客气。我也是为你好。你看看这环境,哪像个人住的地方?”
向斌有些无奈,只能低头不语。
旁边的邻居们听到苏紫晗的话,更是忍不住了。
一个中年男子直接从楼上走了下来,站在苏紫晗面前,声音有些激动:
“你这人说话能不能注意点?我们这里虽然旧,但住得也挺好。
你这么说话,太伤人了!”
苏紫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惹到了别人,
但她的脸已经红了,有些尴尬地说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向斌……”
向斌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各位邻居,不好意思,苏主任也是好心。她刚来这边,不太了解情况。”
邻居们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用不满的眼神看着苏紫晗。
苏紫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道:
“我……我先走了,向斌,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联系你。”
向斌送走了苏紫晗,回到楼道里,心里五味杂陈。
他叹了口气,心想:也许苏紫晗是好心,但这种好心,真的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向斌住的房间是一间典型的老旧小区出租屋,
面积狭小,设施简陋,甚至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
上厕所需要穿过昏暗的楼道,去到楼层尽头的公厕。
晚上,他因为喝得有些多,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不行。
他去了公厕吐了两三回,吐得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他又觉得口干舌燥,回到房间喝了点水,
结果又忍不住去公厕上了几次小便。
这一宿,他几乎没合眼,整个人像被折腾得虚脱了一样。
更让向斌闹心的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差得一塌糊涂。
隔壁住的是一对年轻情侣,晚上大概十点多就开始闹腾起来。
一开始,向斌还能忍着,毕竟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
但隔壁传来的那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神经。
他能听到隔壁的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伴随着男女的喘息声和低语声,这些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向斌无奈地捂住耳朵,试图让自己忽略这些声音,
但隔壁的动静却越来越大,甚至还有些压抑的笑声。
他心里暗暗叫苦,却又没办法去干涉别人。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们能早点结束,但事与愿违,
那些声音从前半夜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几乎没有停歇过。
除了隔壁的动静,左邻右舍也大多是年轻人,生活习惯都很活跃。
有的房间里传来阵阵音乐声,有的是情侣间的打闹声,
还有的是深夜归来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向斌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隔壁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但向斌已经彻底失眠了。
他躺在狭窄的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一定要让苏主任帮忙联系住所,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
早晨,天刚蒙蒙亮,向斌就起床了。
他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快速收拾好行李。
他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分钟,只想尽快搬离这个让他备受折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