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梦艳和钱向斌,两人相对无言。
钱向斌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缓缓坐下,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梦艳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向斌,对不起,我弟弟他太不懂事了,你别往心里去。”
钱向斌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只是低声说道:“梦艳,你跟着我,真的受委屈了。”
梦艳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紧紧握住他的手:
“向斌,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别被我弟弟的话影响了。
他是个酒疯子,你别理他。”
钱向斌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无奈:
“梦艳,我没事。只是……你弟弟的话,让我觉得我真的没用。
我不仅没能保护好你,还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委屈。”
梦艳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向斌,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心里有苦,可我们是一家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别被我弟弟的话打击了,他根本就不懂我们。”
钱向斌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梦艳。我会努力的,为了你,也为了我们这个家。”
然而,柳亚军的这番话,就像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彻底击垮了钱向斌最后的防线。
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撑起这个家。
第二天早晨,梦艳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感到有些迷糊。
她习惯性地往身边看了看,却发现钱向斌不在床上。
她有些奇怪,往常这个时候,他要么还在睡觉,要么在卫生间洗漱,可今天却异常安静。
梦艳坐起身,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
她披上外套,赤着脚走进客厅,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有热气腾腾的豆浆、金黄的油饼,还有一碟切好的咸菜。
她有些惊讶,这几个月一直是她负责做早餐的,向斌很少下厨,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工作压力大,情绪也不好,梦艳从没想过他会主动做饭。
她以为向斌可能在卫生间,于是等了一会儿,但卫生间里并没有传来水声,灯也没有开。
梦艳心里开始有些不安,她轻轻喊了一声:“向斌?”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几声,依然没有动静。
梦艳开始在各个房间里寻找,卧室、客厅、书房……每一个角落她都仔细看了一遍,但始终没有找到钱向斌的身影。
她的心开始一点点沉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看了一眼放行李箱的地方,突然傻眼了——那个黑色的行李箱不见了。
梦艳的心猛地一沉,她赶紧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钱向斌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梦艳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反复拨打,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墙上。
“向斌……他不会是……”梦艳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昨天晚上柳亚军的那番话伤到了他?
还是他觉得自己真的无法面对这一切,所以选择了离开?
梦艳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无助。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她只知道,钱向斌的离开,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瞬间将她的世界打得支离破碎。
她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天空,阳光依旧明媚,但她的世界却一片灰暗。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
梦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她立刻冲出去。
她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正准备推门而出时,目光却在桌子上停留住了。
那里放着一封薄薄的信,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颤抖着手拿起信封,拆开一看,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带着几分仓促和无奈,那是钱向斌写给她的:
我的爱妻梦艳: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
我知道,你会为我的不辞而别感到难过,但请你相信,我并不是故意要让你伤心。
我只是太怯懦了,没有勇气再去面对那些流言蜚语,没有勇气再去承受那些无端的指责和嘲讽。
我的心已经承受了太多,仿佛再也无法承受哪怕一丝一毫的打击。
亲爱的,我知道你是个善良又坚强的女子,
可我却无法给你一个安稳的家,无法让你免受这些无妄之灾。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配得上你,配得上你的温柔与善良。
我想,我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下,都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情,去面对这一切。
我会每月都按时给你寄生活费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前些时候,我的远在南方的朋友听说了我的事情,邀请我去他们公司工作。
当时,我拒绝了,因为我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离开这个家。
但是,昨天晚上亚军的那些话,却像一把刀,狠狠地戳在了我的心上。
我开始清醒,与其这样忍气吞声、苟延残喘,不如去南边闯出一片天地来,证明我的价值,证明我并不是一个无能的人。
亲爱的,给我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里,我会努力工作,努力奋斗,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如果到时我还不行,如果我依然无法给你一个安稳的家,那么……我们就离婚吧。
你还可以找个好一点的男人嫁了,一个能让你幸福、能让你不再受委屈的男人。
纸短情长,千言万语都写不尽我对你的思念与牵挂。
我走了,但请你相信,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
不要找我,我会联系你的。
永远爱你的老公
梦艳读着读着,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她紧紧攥着那封信,仿佛那是钱向斌留给她最后的温暖。
她的心里充满了不舍、担忧和无奈,但更多的是对他的心疼。
她知道,他一定是被逼无奈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知道,他心里一定比她还要难受。
她坐在桌前,泪水滴落在信纸上,晕染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她轻声呢喃:“向斌,你这个傻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我?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会想念你吗?”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仿佛也在为这对分离的爱人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