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向斌来到市审计局,希望能通过老同学李科长的帮忙,为柳梦艳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当他走进李科长的办公室时,却被告知李科长和其他同事都去相关单位汇报工作了。
钱向斌有些失望,但并没有放弃。
他决定给李科长打个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顺便把事情说清楚。
电话那头,李科长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钱向斌能听出一丝犹豫。
李科长已经猜到钱向斌此行的目的——为柳梦艳讲情。
作为审计人员,李科长深知自己的职责所在。
审计工作必须铁面无私,任何违规行为都必须严肃查处,这是审计人员的底线。
然而,他和钱向斌毕竟是多年的老同学,从同学的角度出发,他还是想给予一些关怀。
“向斌啊,这样,我们两人就不单独吃饭了,晚上我做东,我们几个在市里的同学一起聚聚。”
李科长在电话里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钱向斌心里明白,李科长这是在暗示他,审计的事情公私分明,不能徇私枉法。
但他也明白,李科长并没有完全拒绝他,至少给了他一个倾诉的机会。
于是,他连忙答应下来:“好啊,李哥,我也很久没见大家了,正好叙叙旧。”
李科长挂了电话,心里却有些沉重。
这次审计中,他发现了太多问题,尤其是柳梦艳和汪校长之间的关系。
审计组通过大数据比对分析,发现不少差旅费的发票都是两人一起的,
而且公务卡在酒店旅馆的住宿记录显示,他们多次住在同一间客房。
这些证据清晰地表明,柳梦艳和汪校长的关系远不止工作上的往来,
而是有着超越上下级同事之间的深层次关系。
李科长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证据一旦被查实,柳梦艳和汪校长都将面临严重的后果。
而钱向斌,作为这一切的受害者,却还在为她求情。
他心里有些同情钱向斌,但同情不能代替法律和纪律。
他必须坚持原则,不能因为私情而影响审计工作的公正性。
晚上,尚虞市的一家餐厅里,李科长、钱向斌和其他三位同学围坐在一起。
李科长主动做东,气氛看似轻松,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一丝微妙的紧张。
钱向斌心里清楚,李科长不会徇私枉法,
但他还是想试试,看看能不能从同学的角度,为梦艳争取一点机会。
酒过三巡,李科长借故离开了包间,向斌马上跟着走了出去,他俩走进对面空着的包间坐下。
李科长终于开口了:
“向斌,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梦艳的事。
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审计工作必须铁面无私,任何违规行为都必须严肃处理。
这是我们的职责,也是对所有人的公平。”
钱向斌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李哥,我明白。我只是希望你能从同学的角度,帮她一点忙。
她也知道自己错了,这次审计对她来说是个教训。”
李科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向斌,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次审计发现的问题很严重,梦艳和汪校长的问题有些严重。
我们有责任查清楚,不能因为私情而放过他们。”
钱向斌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我知道,李哥。我只是希望你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能重新开始。”
李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向斌,审计工作不能有丝毫马虎。
但你放心,我们会依法依规处理,不会冤枉任何人。
至于梦艳,希望她能吸取教训,配合好审计组,
把知道的都说清楚,争取主动,到时我们也会向相关部门反映她的态度,争取从宽处理。”
“谢谢李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钱向斌点了点头,心里明白,李科长已经给了他最大的面子。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强求什么,只能希望柳梦艳能在这次教训中真正醒悟过来。
当梦艳接到调查组要她过去了解相关情况的通知时,她的心态平静得很。
这种平静并非源自内心的坦然,而是经历了太多波折后的无奈与麻木。
她整了整衣服,镜子里的自己显得有些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该来的一切迟早都要来的,躲不掉,也逃不掉。
进入问话地点后,梦艳环顾四周,房间布置得简洁而严肃,墙上挂着的标语显得格外醒目。
调查组的人员坐在对面,桌上摆放着记录本和录音设备,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调查人员首先问了她的工作单位、职位、级别等基本情况,
这些问题梦艳早已烂熟于心,回答得不紧不慢。
然而,当调查人员直接了当地切入主题,问她和汪勇军究竟是什么关系时,梦艳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早已预料到,但真正面对时,还是感到一丝慌乱。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崭新皮鞋包裹着的双脚。
这双鞋是她最喜欢的款式,曾经陪她走过无数风光的场合,如今却显得有些讽刺。
她心想,这些年,就是用这双脚走了一段不光彩的人生之路。
想到这儿,内心居然泛起了阵阵酸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努力克制着,不让它们流下来。
调查人员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语气稍缓,但依然坚定:
“柳梦艳,你和汪勇军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请你如实回答。”
梦艳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和汪勇军……我们是上下级关系。”声音虽小,却清晰而坚定。
调查人员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上下级关系?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你们的差旅费报销记录中,多次出现两人同时入住同一酒店同一房间的情况?”
梦艳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个问题无法回避。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知道,这些看起来很可疑。但……我们有时候是为了方便工作,才选择住在一起的。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牵强,但我真的没有别的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