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梦艳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让我怎么信任你?你每次出去都是鬼鬼祟祟,回来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以为我会被你蒙在鼓里?”
“我做什么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钱向斌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少在我面前装正人君子!”
梦艳的声音更加尖锐,
“你在外头玩得不亦乐乎,还敢回来对我指手画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钱向斌大声吼道,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释放出来,
“你才是,整天疑神疑鬼,自己心里有鬼,还来指责我!”
“你——”梦艳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但她倔强地仰起头,不让泪水落下,“你这个混蛋!”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
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沙发上。
钱向斌从沙发上缓缓起身,一夜的辗转反侧让他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他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洗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随后,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剩下屋子里一片寂静。
梦艳一夜未眠,心中的波澜依旧没有平息。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听到向斌关上门的声音,才缓缓坐起身来。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突然,她想起了书房里的写字台。
那里有一个抽屉,是向斌专用的,
虽然她从未想过要去窥探,但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怀疑和不安。
她披上一件薄外套,赤着脚走向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写字台安静地摆放在角落里。
她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个抽屉上。
往常,向斌从不锁这个抽屉,里面无非是几个笔记本和杂物。
但此刻,她却看到抽屉的把手被锁住了——一把小小的暗锁,显得格外刺眼。
梦艳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向斌从未锁过这个抽屉,为什么今天会锁上?
难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争吵的画面,那些愤怒的言语和怀疑的眼神,
仿佛在提醒她,向斌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她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把锁,指尖传来一丝冰凉。
好奇心如同火焰般在她心中燃烧,几乎让她无法自持。
她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钥匙,但很快意识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向斌一定把钥匙带走了。
梦艳站在那里,犹豫不决。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窥探他的隐私,但心中的怀疑和不安却在不断驱使她。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挣扎。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手已经伸向了写字台的抽屉,
试图找到某种可以打开它的方法。
“向斌,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梦艳站在书房里,手中握着那把螺丝刀,心中充满了矛盾和不安。
但她知道,好奇心已经驱使她走到了这一步,无法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将螺丝刀插入抽屉的缝隙中,
随着一阵轻微的“咯吱”声,抽屉终于被撬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些散乱的纸张,笔记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她的心跳加速,手指微微颤抖着,将文件袋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本病历和几张化验单。
梦艳翻开病历,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
她努力辨认了几行,却仍然一头雾水。
她又拿起化验单,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术语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有检查血液的,有尿检的,还有一张化验单,上面写着“jing液常规检查”。
她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结论让她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瞬间瘫坐在地上。
化验单报告显示,向斌的jing子是死精,根本无法生育。
她反复地看着那几个字,仿佛它们在眼前不断跳动,刺痛着她的双眼。
她的心中一片混乱,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如果向斌无法生育,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这意味着什么呢?
梦艳的心如死灰,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
她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如果她是向斌,
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刻,或许会立刻闹到医院去,甚至会大发雷霆。
但向斌没有,他始终在克制着自己,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而她,却一直在怀疑他,甚至对他冷嘲热讽。
她突然意识到,当她打开这个抽屉的时候,她和向斌之间的缘分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信任他,后悔自己打开了这个抽屉。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向斌之间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
梦艳缓缓起身,眼神空洞地看着四周。
她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衣物,每一件都承载着她对这段感情的回忆。
她将它们小心翼翼地装进行李箱,然后拿起自己的东西,
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这个曾经充满温暖和争吵的家。
她走在清晨的街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身上,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她知道,这一走,她和向斌之间的一切都将化为尘埃,而她,也必须重新开始。
向斌来到单位后,便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电话铃声、文件的翻动声和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办公室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九点多一点,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向斌拿起听筒,听到王局长的声音:
“向斌,你过来一下,我这儿有事找你。”
他应了一声,迅速整理了一下桌面,起身朝王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王局长的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透过半掩的门,向斌看到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王局长的回应后,推门走了进去。
“来啦,向斌。”王局长抬头示意他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向斌环顾四周,认出了其中一位是前几天一起吃饭的职业高中总务科的汤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