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星。
纷争乱世。
灵血族,荒灵界三大势力之一,以血脉古武修行立族,其辉煌一度无可匹敌。
昔日,即便是如今称霸荒灵界的“开拓天域”,也曾在灵血族的强盛之下黯然失色。
至于“圣光之源”——那些固守教条的宗教狂徒,在灵血族人眼里,更是不值一提。
然而,如今的灵血族早已跌落神坛,沦为末流势力。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在努力重建昔日荣光,为实现宗族复兴,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
四百六十五亿光年之外。
地球青年顾林轻轻抚摸着黑市高价购入的古旧金戒子,低声念道:
“Nihara Es'Thalun Koras。”
这段在考古学界引发无数争议的古符文语,最早出土于2042年南极奥兰遗址。
当时,这些符文古语被认为是失落文明的遗产。
由于其独特的音节结构和视觉符号体系,研究者们认为它并非单纯的文字,而是一种融合了情感、意识与空间概念的“超维语言”。
然而,这些对于顾林来说只是某种未解谜题的一部分。
就在词句结束的瞬间,金戒子表面浮现出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
光芒随着某种无形的脉搏一起跳动。
空气中,一声低沉悠远的震鸣响起,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轰——”
一瞬间,视线被耀眼的光芒覆盖,他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那个静谧而冰冷的房间,随着震动,彻底归于寂静。
......
荒灵界。
荒魂裂谷。
风沙如刀,撕裂大地。
伴随着低沉的呜咽声,裂谷入口处,阴云如铅,石门高耸。
四周矗立着数根染满暗红色痕迹的古老石柱,无声诉说着这片死亡之地的无情与冷酷。
顾林被数名护卫押解着走到裂谷入口,他的手腕被粗重的符锁禁锢,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
他艰难地抬头看向那被黑雾笼罩的深渊,胸口像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
“垃圾,作为无血之人,还敢妄图挑战宗族的规矩。”一名灵血族护卫冷声道,他狠狠推搡着顾林,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与漠然。
顾林被符锁禁锢着双手,一言不发,耳边充斥着符链碰撞的金属声。
他内心知道——这就是“无血者”的命运。
灵血族,曾是荒灵界最为辉煌的种族,依靠强大的血脉古武传承,在这片大地上建立了无数辉煌的圣殿与灵脉圣地,凌驾于开拓天域和圣光之源之上,甚至曾一度垄断了荒灵界最珍稀的资源。
然而,随着漫长岁月的流逝,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族群却逐渐从巅峰跌落。内部的权力斗争、资源耗尽、外敌的入侵……多重打击如沉重枷锁,将灵血族的辉煌碾碎成了尘埃。
如今,灵血族虽还保留着“荒灵界三大势力之一”的名号,却已然沦落。资源被开拓天域封锁、领地被圣光之源蚕食,原本繁华的灵脉圣地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甚至灵血族内部也因资源稀缺而出现了极端的筛选制度——“无血者”,即那些无法觉醒血脉之力的族人,被视为不祥之物和耻辱,成为宗族中最下贱的存在。
灵血族的生存空间被无情压缩,而资源匮乏的事实迫使他们舍弃弱者。所有无法觉醒血脉的族人,无论相貌、品行、智慧,或是贡献如何,一旦被冠上“无血者”的称号,唯一的命运就是被驱逐、流放到荒魂裂谷,等待死亡的到来!
因此,顾林环视四周时,看到的流放者绝大部分都是灵血族之人。每一张面孔中都透着相同的悲凉和憎恨——他们被自己的族人视作耻辱,被剥夺了继续生存的资格。
而在这些灵血族人之外,只有少数几名来自开拓天域和圣光之源的囚徒。毕竟,开拓天域和圣光之源不会轻易流放族人,除非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才会被送往这片绝境之地。
顾林看着这些人,有人面色木然如行尸走肉,有人眼中燃烧着绝望和怒火。
风声呼啸,黑雾滚滚而来。
顾林低声喃喃:“无血之人……就该被送入这种地方吗?”
黑雾如潮,狂风卷着沙尘在空气中回旋。
裂谷入口,一块高大的石碑静静矗立,上面刻满古老的符文,符文交织成猩红的字迹:
“无归之域。”
那刺眼的血红色仿佛在嘲笑众人,这里就是死亡的代名词,无人生还。
押送者们再一言不发,冰冷而熟练地解开所有人的符锁。
符链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金属声,随后有护卫激活了符文阵法,裂谷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石土轰鸣声。
顾林被推搡着向前踉跄了几步,强行稳住了脚步。周围的人被毫不留情地推入裂谷,有人因惯性跌倒在地,狼狈地翻滚着。
下一刻,沉重的石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关闭。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这片世界彻底被隔绝开来。
“啊——!”一名青年惊恐地大喊出声,猛地冲向刚刚关闭的石门,用拳头疯狂砸打,声音撕心裂肺:“放我出去!求求你们!”
然而,石门纹丝不动,闪烁着符文屏障的光芒,那个青年被符文之力反弹到地上,吐出几口鲜血,将这一切绝望的挣扎隔绝在外。
“别砸了!”另一名年长的流放者虚弱地坐在地上,抱着头绝望地低声哭泣:“没人能离开这里……没人……”
有人崩溃,瘫坐在地上低声啜泣。
还有人茫然四顾,不知所措。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在原地,嘴角咧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他目光中透出野兽般的凶光,评估着这些弱者的价值。
另一侧,一个瘦削的中年人抱着手臂,佝偻着身子,像是随时会倒下。他面色憔悴,眼神空洞,好像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顾林目光掠过这些人,忽然被一道纤细的身影吸引住。
一名年轻女子站在不远处,身穿破旧的轻甲,不知何时手中握有一把暗色光芒短剑,那是圣光之源的堕落者才会拥有的邪兵,暗之剑!
她目光冷峻,浑身紧绷,犹如一只随时会反击的孤狼,脸上写满了警惕与戒备。
顾林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升起复杂的情绪。他看着周围人群,右手拇指无声轻触着食指上微微发热的金戒,眼中闪过一抹隐忍的愤怒与不甘。
“我只是个地球考古研究员……却被流放到这种修罗场……”顾林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
黑雾深处,一声低沉而悠远的野兽吼声响起,一些流放者们听到后马上发出悲鸣,这些悲鸣就像是宣布了一场新的狩猎已经开始。
之后是人群的沉默,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突然有人情绪爆发。
“那是我的!”满脸横肉的壮汉怒吼着扑向身旁的灵血族青年,将他狠狠按倒在地。干粮袋从青年手中滑落,掉在地面上。
“住手!”青年惊恐地挣扎,发出嘶哑的喊声,但壮汉的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没有一丝停手的意思。
“去死吧!”壮汉咬牙低吼,一拳又一拳地砸向青年的面部,血肉四溅,模糊不清。青年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声,眼神逐渐涣散,直到脖子被壮汉一把扭断,头无力地歪向一侧,再无声息。
这一幕,如同点燃了埋藏在裂谷深处的火药。
“他杀人了!”有人尖叫,脸色惨白,猛地向后退去。
“别让他抢走食物!”一名流放者红了眼,冲向壮汉,试图争夺那袋干粮。
局势彻底失控。尖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有人奋力挥舞拳头加入混战,有人吓得拔腿狂奔,想要逃离这片混乱之地,却撞上身后的石门,被符文之力反弹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顾林死死盯着混乱的人群,目光沉重。他知道,如果贸然靠近,他的下场不会比那名倒在血泊中的青年更好。
“冷静……必须找到藏身之处。”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跑向远方,迅速弯下腰,在一片藤蔓覆盖的岩壁旁发现了一条狭窄的岩石缝隙。
顾林用尽全力钻进去,锋利的石块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渗出,但他咬牙忍住疼痛,将身体蜷缩起来,藏在藤蔓之后。
裂谷中的夕阳迅速沉落,血色的余晖消散,黑暗如潮水般淹没大地。
刺耳的风声中,嘶吼与沉重的脚步声在黑雾中响起,狩猎者正悄然逼近。
顾林屏住呼吸,盯着远处的影影绰绰。忽然,一声沉重的低吼从黑暗中传来。
“荒魂巨兽……”顾林瞳孔骤缩。
黑暗中,一头体型庞大的怪物缓缓现身。它背生骨刺,猩红的双目在黑雾中闪烁,锋利的爪子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一名正狂奔的流放者被盯上,下一刻,巨兽扑出,锋利的爪子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那名流放者的身体,鲜血和内脏四溅,染红了地面。
顾林听着那声惨叫,冷汗顺着后背滑落。
巨兽拖着残缺的尸体向前踏步,每一步都伴随着地面的轻微震颤。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混杂着裂谷中腐朽的气息。巨兽背上的骨刺闪着寒光,像是一柄柄利刃。
它来到顾林所在的岩石缝隙附近,低下头,猩红的双目在黑雾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它张开巨大的鼻孔,嗅了嗅空气,仿佛捕捉到人的气息。
顾林屏住呼吸,连心跳声似乎都变得刺耳。他死死贴在冰冷的岩壁上,全身绷紧,如同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别转头……别看这边……”
但下一刻,荒魂巨兽猛地转过头,那对猩红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岩缝的位置。两只巨大的前爪缓缓抬起,锋利的骨刺在黑暗中反射出森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