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蔚府内,乌云渐密,月光疏影。
“我跟天陵老弟一见如故,就像是相识已久”。镇蔚仰头饮酒,威严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油光满面。
天陵在旁边心里苦笑,我才十几岁,你都四十有余,哪像是故人。
“我跟天陵大人第一次见面时,就被他的实力所折服。我敢说他的才华,天朝国年轻一辈无人能及。来,干一杯,天陵大人”。萧离放下手中扇,举着杯摇摇晃晃站起来。
天陵脸上悻悻而笑,我从未吟诗作词过,何来才华无人及。
“天陵大人不仅生得俊俏,而且是个修炼奇才,我看方圆百里的姑娘都喜欢得很呐”。烟红扭着腰姿走过去,轻碰一下酒杯。饮酒时绕指其间捂着嘴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天陵面如窘迫,其身香味余留,瞬间就招架不住,尽力按捺怦然的心跳。
见到如此情景,就连不会捧场拍马屁的黑叉也着急站起来。“我看天陵大人,乃人之龙凤,是仙人转世,能够认识乃是荣幸之至。天陵大人,一切尽在酒杯中”。黑叉脸色不甘落后,尽是掐媚之声。手持着酒杯屁滚屁颠跑过去,和天陵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后,镇蔚拍拍手,其下人送来一箱金银财宝放在旁边。听说老弟婶婶喜爱珠宝锦绣之类的东西。哥哥只有在外头没有人要的一些商铺,请老弟笑纳,帮忙打理打理”。他挤眉弄眼,搂住天陵的肩膀,从手袖里掏出数张地锲塞在天陵口袋里,酒杯一饮而尽。
“萧离老弟,这是送给你们小点心。感谢你们为望月镇除暴安良做出巨大贡献。有你们在,是望月镇百姓的福气”。镇蔚满脸微笑的拿起酒壶,走到他身边倒满。
“今夜外来修士抢夺黑虎帮功法,帮主威霸带人与其厮杀,最终同归于尽,感谢各位大义相助”,镇蔚满脸感慨,弯腰双手拘礼,对在场所有人大声道。
原来这场戏重点在这,天陵心里倒觉得无所谓。目的已达到,真相就不再是那么重要。想完之后,手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萧离他们面面相窥,不知如何时。见天陵饮完酒,他们也跟着饮尽。
见他们酒已下肚,镇蔚心里悬着这块石头终于是落下。
昨日午时,黑虎帮书房内
萧离手持毛笔在纸上写字,旁边香炉飘着若隐若无的熏香。
“几个月不见,萧离帮主消瘦些,可让我心疼坏了”,烟红走过去想用手摸萧离的脸,却被他用扇子挡下来,然后放下手中笔。
萧离皱皱眉,烟红和黑叉连夜策马不停歇赶路,身上有股风尘仆仆气息。
“萧帮主,真是无情,嫌弃人家身上汗味了”,她用鼻子嗅着衣服味道,一脸娇羞模样。
“坐吧”。萧离没有理会烟红的调侃,拿起壶为他们斟茶倒水。
“我可不是来这跟你喝茶的,帮主呢?”黑叉直接开口说道,肩膀上的黑鸦飞到手里。
“帮主临时有事,暂且令我来接待你们。信你们也看过了,你们有什么想法”,萧离拿起茶杯轻轻吹一口。
“要我说,还是赶紧解散算了。对付御气境强者,整个黑虎帮也不够对面杀的。奴家难道要香消玉殒了吗?”,烟红从胸口掏出一面铜镜,双手捧着脸惋惜地说道。
“萧副帮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黑叉意识到萧离话里有话,沉声说到。
萧离不轻不慢吹口气把茶饮完之后,走过去把门关上,轻声说道“帮主勾结魔教中人”。
漫漫细语却如同大石落进湖中,打破平静的水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黑叉急忙说道。虽说帮主经常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要说和魔教勾结,黑叉满脸惊慌不信的样子。
“你不会是贪生怕死想出卖黑虎帮吧”,烟红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心里知道与魔教勾结是什么后果。
“如果他是为了突破御气境呢?”说完停顿一会,留给他们一点思考时间。
“你们知道帮主这些年为了突破御气境,尝试过很多方法。现在魔教能助他突破御气境,你说他会怎么做”。萧离摇摇手里扇子,盯着黑叉眼睛说道。
黑叉明白事情严重性,一旦选择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也不敢轻易下定论“我们需要证据”。
“我现在暂时无法给你们提供任何证据,但是今晚你们会见到魔教御气境之人。另外,那位御气境强者与我们一起”。
“怎么样,这茶你们喝还是不喝?”,片刻之后,萧离手指敲在木桌上,指着他们两个茶杯。
“帮主可是对我们有恩重如山啊”黑叉于心不忍,低沉的语气露出愤愤不平。
“事情结束,你们以后所得利润,只需交付二成即可。为防止出现意外,我已修书一封送到镇蔚那里,想必很快玄机堂的人就会过来”。天朝国玄机堂专门负责处理与宗教门派的事物,最优先事项就是对付魔教,是一个专业清理魔教余孽的团队。
见萧离直接把门都焊死,让事情推向无可挽回地步。黑叉只能选择合作,站起来一口饮尽,大义鼎然说道,“虽然帮主对我有恩,但作为天朝子民,我有义务清除背叛国家利益之人”。
烟红则是大大方方把杯里的茶喝完,用兰花指娇声嗲嗲的说道,“我当然啊,是站在萧帮主这边,毕竟萧帮主又帅又年轻,看着这张英俊的脸庞,真让人家心花怒放”。
见他们一致同意,萧离松一口气,接下来要看今晚的关键人物,希望你的实力不会让我失望。
书桌纸上写的四个大字:请君入瓮。
马车一路穿过山村林间小路,停在天陵门口。土狗闻到车里是天陵气息,立马跑出来叫唤,王婶见状也急忙跟着看情况。
一脸微红醉醺醺的天陵,身体左歪右倒走下马车,管家扶着天陵手臂掐媚“小心点,我的爷”。王婶见状连忙把手擦干净接过来,关心地说道“怎么喝醉成这样了”。
天陵缓缓靠在她肩膀上,满身酒气,手向天挥去大声说道“回家了,走”。
“家在那边”,她把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天陵拉扯回来。
“谢谢你送天陵回家”,王婶对着管家说道。怎么跟官家扯在一起,她心有点疑惑。
管家脸上笑呵呵说道“您是天陵少爷的婶婶吧,我常听天陵提起您。百闻不如一见,真是漂亮又贤惠”。
她都没有遇见这场面,只能迎面而笑“哪有,尽听这孩子说胡话。不好意思,这孩子给您添麻烦了,进屋喝杯茶再走?”
“不麻烦不麻烦,那陵少爷就交给你照顾,我先回去了”,管家连忙摆手拒绝。
“谢谢,管家”,一脸红彤彤的天陵半闭着眼,挥手对远去管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