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我走了出去,正看见小玉在那里劝慰小宋:“你上次受的伤可还没好利索呢!本来就应该在那里静养的,又出来干什么?况且小绿有聋子护着呢!保证不会让她多掉一根头发!你又担心什么?”
我回问小玉昨天夜里有没有什么事,就听她说:“他被吓醒之后请停了一会儿,然后那姓夏的就又开始了,那家伙给他哭的呀!我给他好一顿劝,他可就差抱着我哭了,折腾那半天才睡。”
她又问我:“你那边儿呢?你昨晚也一宿没睡吧?你敢让小绿多掉一根头发我打你一顿我。”
“她昨天夜里后来也在哭,不过她要是真的多掉了头发,你不应该去打那对假夫妻吗?”
“啊对!要打那姓夏的!还有姓伯的!叫他们来欺负小红和小绿!”我们说话的时候,小姜也走了出来。她见了小宋,拉起他的手来,两人也说了几句话,互报了平安。
小宋跟小姜说过一回话,松开了她的手,让小玉带着小姜先离开。然后他又示意我留下来,似是有一些话想要对我说。
她们走后,小宋拉住了我:“他们昨天夜里还问我听没听说过伯邑考,我怕他们会用那样的手段来伤害娆儿。”
“他们是不可能真的对她做出那样的事的。”我拍了拍他,“我们都在这里,都会保护好你们的。”
“可是,又害的陈先生和妙先生没有休息,实在是……”
“没关系的,先去吃早饭吧!”
但小宋走了几步,又站定了:“先生,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总会有办法的。”
我们吃过早饭,小宋又感到膝盖有些疼痛,竟一时难以行走。
“卿卿!”
“你不用担心,还有我呢!保证不会让他多掉一根头发!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师生夫妻的了,横竖我是不能让他再出什么事儿!”小玉扶起小宋,话音刚落,她就使出无迹带着小宋回去了。
我还站在那里,我很清楚事情是不会那么简单的。小姜拉了拉我的衣袖,似乎里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我又抬起头来看看天,也跟小姜回去了。
“我刚才去找你,玉仙说你在这里。”悦之走了进来,看上去十分憔悴,“听说你们昨晚也没有休息好,也一定很累吧!”
“我还好,昨天子愉在你那里,有没有怎么样?”
“还好有他俩在,不过……”悦之叹了一口气,“我可能得找弦歌来代理我这个庄主了。”
小姜站起身来:“悦之也不用太担心,应该都会好起来的吧?”
我们都不能够确定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更不敢想象如果魔头现在来袭又会发生什么。我们只能尽可能地去保持平静,以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桩桩事情。
如今悦之变成了这副样子,我也得不到休息,他也只能去再找别人来发号施令,管理庄内的一切事物。而至于弦歌究竟能不能胜任,悦之又需要休息多久,我们都不知道。
悦之走后,小玉又向我传音。她告诉我,小宋刚才跟她说:“妙先生可能不知道,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我想起了小宋之前的噩梦,在那样的噩梦里,他看不到一点希望。甚至可能在梦里,连我们也是被百般折磨,而他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一次次地离他而去,却又无能为力。
我没有将这些告诉小姜,我不能将这些告诉小姜。她昨夜应该是也做了可怕的噩梦,而她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只是在那里垂着头坐着。很快我就又听见小玉说小宋的膝盖更疼了起来,在那里痛苦地呻吟着。小玉便只能喊来羽书,和羽书一起来缓解小宋的痛苦。
同时,她也叮嘱我千万要护好小姜,不能让她再出什么事情。我看看小姜,她似乎是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在那里盘膝坐着。
“陈玄龙,你以为你就能保护好她吗?”夏芮潼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
小姜也听到了夏芮潼的声音,抬起了头来。
“姜玉娆,昨天夜里你是那样地开心,你难道就不想再体验一次吗?”
小姜抖了起来,咬住了嘴唇。我并不知道她昨天夜里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但我可以肯定那一定使小姜感到十分痛苦。
玄龙,要不你就还是从了我吧!我可不比你的小玉差多少哦。更何况,你的小玉之前还跟我们一起呢!她当时是那样地快话,可比在你这儿开心多了。”
见我无动于衷,她又笑起来:“怎么?是嫌弃我不好看吗?那我就把好看的地方都给你看一看吧!”
我刚开始抵挡她的魔音,就见她的影象已是出现在了这里。我不敢去看,之前的经历令我作呕。
小姜走过来为我放出了小玉的声音,又对我说:“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破解她的法术。”
“哟!玄龙,你怎么不看?是不喜欢吗?哎呀!我怎么忘了,在你的面前可就有一个绝色的美人呢!要不你——”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小姜打断了她的法术。
但她的声音很快就又响了起来:“哎哟!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不过嘛,我们比你还要厉害,你要不要再体验体验?”
我从刚才开始就闭上了眼睛,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会想要堵起我的耳朵来。再任由她施展法术,我只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夏芮潼的声音终于不再响起。我想着小姜应该是彻底破坏了她的法术,便睁开了双眼。
小姜盘膝坐在地上,喘息着,我因起身走过去为她疗伤。
小姜渐渐伤愈,她起身坐到了床上。而我则坐到了桌前,又跟小玉聊了聊。小玉说起了小宋的膝盖,说他上次伤得很重,这让他万分痛苦,虽然他最终可以痊愈,但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这期间可能也会很痛苦。可能我们这样分开还要持续一段时间,那些魔头一时半刻应该也不会停止对我们的骚扰。
我也同小玉说起了刚才的事情,其中一些污言秽语,我也没有选择让她知道。她听过之后也感叹起魔头的魔计来。照这样下去,我们很可能会最终失去战斗能力,只能缩在屋子里面无助地悲泣。
“我刚才让小红先去睡了,折腾了那么久,他也该休息休息了。”“那你也要休息休息,你一夜没睡,刚才又给他疗伤。”
正说到这里,我听见小玉惊叫一声:“小红!”
“怎么了?”
“不好!我再想想办法……聋子你保护好小绿!”她并没有再说别的话。
“先生出什么事儿了?”小姜转过来问我。
我想了一回,最终还是将小宋的情况告诉了她,她听见,低下头去。很久都没有再说什么。
“先生,这些事情让我们这样痛苦,是不是只有我们死了才可以让他们……”
“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先生……”小姜向床里面挪了挪,“先生先坐到这边来吧……”
我搬起椅子坐到了床边:“永远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终有一天会战胜他们,消灭所有的魔头。”
小姜拭去了泪水,忽然又捂住头叫出了声,一下子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知道这一定是夏潼之前在她的意念之中所留下的法术,所以就先将她放躺到了床上,然后进入了她的意念。
待我从她的意念里出来,我又坐回到了桌前。魔头的这些法术让我们感到如此疲累,如果他们现在来袭,我们一定无法出去应战。如果真是这样,玉龙庄很有可能会毁于一旦。
“陈先生,厨房让我给你们送手饭过来。”就在此时,一个学生端着两份午饭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