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药太苦了,想吃点好吃的,“又一次喝过药后,小玉
道。
我接过碗来:“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弄。”
“我要一碗炖鸡蛋,要炖得嫩嫩的。”
我正要离开,又听她补充道:“不然的话我就去把厨房给砸了!不对,给黑占了!”
我回过身来:“你堂堂槛外人,怎么还专点厨房,”
她大概也是想起来了就问我:“我上次来把厨房给点了吗?”
“除了你现在躺的地方,你可是把能点的几乎都点了。”
“该打,该打。”她低下头去嘟囔了一句。
她渐渐康复,我也带她去拜会诸人。
“李大哥,我之前……”见了悦之,小玉低着头,似乎是想要赔不是。
悦之却只是一笑:“那些都过去了,你也去见见别人吧。”
子愉见了小玉,先是称赞一番小玉的美貌,然后也是打趣道:欲洁何曾洁……”
“你,你这个……”小玉略有怒色,“周尘笑……叫什么子好呢?”
“原来是想起这个,就叫我橙子吧!”
这个好!这个好!只是那李梦辰怎么办?”
“那就也叫橙子吧!我是公橙子,她是母橙子!”
“那我可就这么叫了啊。”
“叫吧!叫吧!你这尼姑叫我什么都行!”
“你再叫我尼姑,信不信我用橙子堵住你的嘴!”
须归走了过来:“那我去给你拿橙子去。”“诶!你真拿去啊!”子愉转回身来,又问小玉道:“你见过我大哥二哥没有?”
“大哥二哥?怎么?你们也学刘关张搞桃源三结义啊!”
“我要真有张飞那本事就好了。”
见过了子城,她又见了子凉。
“金成秋,这名字可好听,我就叫你金子怎么样?”
“哪有这样叫姓的。”我拉住了她。
“就让她这么叫吧!”子凉笑了笑。
见了虎臣,她开心极了:“刚才有了个金子,我就叫你银子吧!”
一时又见了溪明,她也是笑起来:“正好你也好看,就叫你西子好了。”
“西子可是美人!我喜欢!”
从那里出来,她又问我:“转了一圈,刚才怎么没看见舒瑶?”
“她此前受了伤,应该还在休养吧?”
“也是,她虽然那样好看,但就是风吹吹就坏了。”
“你这话就说得不对。”
“好吧,是我干的。”
最后一个见的是永宁。她见了永宁,笑问道:“高长安,你跟高长恭是什么关系?”
“长恭是他的字。”
“系着抹额的高肃,你是贾宝玉吗?”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她看着桌上的菜,笑起来:“可是饿死我了,我要吃一千石!”
“一千石?你当你是大肚子弥勒佛吗?”
“我感觉我现在饿得吃得下一头猪!吃个老母猪不抬头!”
眼见着她吃下几碗饭,我因问她还要不要继续吃,她也转过来问我:“还有吗?”
弦歌走了过来:“锅里还有一个炊帚,你吃不吃?”
“也不是不可以。”
“那也是能吃的?”我伸出手去拉她。
“林黛玉连颜色都吃得,我吃不得这个?”
“那她也没有真的吃。”
“那我就说要真的吃了吗?”
吃过午饭我们回到了屋里,她先去找她的那些钗环来看:“好容易回来了,我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看见了我收在面的魂珠,她也问了我这魂珠的用处。听我说完,她笑起来:“一两银子一个呢!我可得好好收着。”
“倒也没有那么贵。”
“啊?一个没出嫁的女孩还没有鸽子蛋贵?”
“哪有你这么比的?”
“贾宝玉说得,我比不得?”
“可是宝玉说的是珍珠,这个是玉珠啊。”
一时她暂收起魂珠,又看见了我之前填的虞美人,她拿起来就要看,被我一把拿了过来:“你再要看我就烧了它。”
“你林黛玉啊你!”她收回手去,“反正我也是回来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酒,晚上咱俩喝一点?”
我应了下来,想着也该再送点什么东西给她。抬起头正看见真卿在外面,我便走了出去。
“以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就是送她一根树枝,她也会喜欢的。”真卿道。
她又提起她在后面种了一些凤仙花,可以用来涂指甲,可以采一些来送给小玉。
我随她走过去,一路上看见了许多她种的花。
“这是什么花?真好看。”
“这是鸢尾花。”
“那这个呢?”
“怎么?月季都不认识啦?”
“我呀,竹夫人一个,有眼无珠腹内空!”
小玉收到凤仙花,开心极了,拉着我在庄内四处走动。
子愉和须归看见了,在一旁不知在说些什么,小玉看见,便走过去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他没什么,“子愉道,”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都是好话。”
可能是想到了这句话本来是说娼妇的,小玉笑道:“你这样逼良为娼真的好吗?”
须归笑道:“没事,他说的是自己,”
又回到屋里,她只说口渴,我便倒茶给她喝。
我把茶递过去:“你既然喝了我的茶,也就是我的媳妇了,”
她喝过茶把茶杯还给我:“你急什么?金簪子掉在井里头,有你的只是有你的。”
我把茶杯放回到桌上,在心中暗想:“可是金钏掉在井里头,没了就是没了。”
晚上我倒了酒,笑问她:“你还要写诗吗?”
“写什么?我又没吃鹿肉,吃了鹿肉才有诗呢!”
“史湘云都没你会说。”我把酒杯递过去。
“你知道什么?是真名士……”
我打断了她:“这话就免了,还是说点你自己的词儿吧!”
“我偏说!”
“快拿雪压的芦苇子来!”
“喝你的酒去吧!”她将酒杯送到了我的嘴边。
我将嘴边的酒喝了下去,一股绵绵的甜意在口中四散开来,就像她此时的笑颜。
她也饮下一口酒,笑对我说:“这酒啊,一杯为品,二杯是解渴的蠢物……”
“打住!这是酒,不是茶!”说完,我们又一起笑起来。
次日早上起来,我抬起手来一看,却看见有三个手指甲已是被涂成了红色。
她见我醒来,笑道:“你采了那么多凤仙花,我一时没涂完,就涂到你手上去了。没事儿,过阵日子就没了。”
这日上午真卿喊我们去吃果子,她听见有果子吃,她一蹦一跳地随我去了。
我拿起一个果子递给她:“你先吃吧!”
她接过果子来咬了一口,又将果子递了回来:“这个好甜!你吃吧!”
我只是轻轻咬了一口就又把果子推回去,另拿了一个果子来吃。
可谁知她又抢过我的果子来吃了一口,我便问她为什么要吃我的。
“我偏吃了,看怎么着?”
“好好好,原是我不会说话,也怨不着你老人家生气,岂有为这个不自在的。”
“你啊,你啊。”
她吃了果子,又同真卿说起话来。我只听她说上一句:“那家伙离了我就跟什么似的,我要是再不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我听见了。”我走了过去。
“原来聋子你听得见啊。”
后来我说起她之前的事来:“只是你之前那个样子,还伤了我。”
“我那是贾宝玉踹袭人,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是贾宝玉掏心。”
“诶?”
“你要我掏心,还放狗咬我。”
“你说那天啊,那天老吴找我喝酒,醉得我在地上躺了一天!”
“那是谁?”
还能有谁?打你还用魔帝大……他亲自出手吗?”小玉将手一扬,“还有你说说你,你许翰文啊你,那么好骗。”
“想不到你还挺尊重他的。”
“你也不想想,我什么时候叫过你玄龙?”
“在我怀里哭的时候。”
“你,也对……”她笑笑,“许翰文也好,陈翰文也罢,都是我们家傻聋子!”
“那你们家聋子还是真的傻,居然连着把你弄丢了两次。”
她又问我:“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你乐什么?”
“我只乐你。”
“我也乐你。”
我又悄悄去看了庄里的牡丹,仍是含苞待放。我因找来真卿,请她来帮忙,好让这牡丹能在小玉的面前绽放。
第二日一早,我急急地拉着她来到了花田:“你快看!”
一朵朵牡丹在她的面前绽放,她跳着,激动地叫着。
直到离开花田,她还是在笑着:“可真有你的,还不快把榛子给请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你哪个里会这个,不请她请谁?”她将我一推,“我昨天可听她说了,你为了我,独闯迷津,也是难为你了。”
“是啊,我差一点就姓陈——”
“你本来就姓陈。”
“名到底了。”
“瞎!那也得亏你福大命大,才能改姓符——”
“嗯?”
“名上来。”
见小玉很是开心,子愉问她:“什么事这么开心?难不成是在蕉叶底下捡了一头鹿?”
“比那个还要开心!我在蕉叶下捡了一个人!”
子愉听见这话,便四处去说她在蕉叶下捡了个三妹妹。
吃过早饭,我想着这两天的开心事,便取来了笔墨,在纸上写道:“恍如一梦今朝会,日日笙歌,夜夜笙歌,”才写到这里,我一时没想到接下来要怎么写,便拿着笔在沉思。
谁知小玉从我手中拿过笔,接着窝道:“其内欢欣无限多。往昔旧恨皆飘散,花也婀娜,草也婀娜,”但她写到这里也写不下去了,在那里念着:“笑……笑语……”
“巧笑嫣然又几何,怎么様?”我说着,拿过笔来写完了。
“这个好!”她说着,已是拿起这首采桑子跑了出去,留下我在屋祖收拾笔墨。
到了晚上,小玉忽然拉着我就去了牡丹花田。我正在疑惑,就听见她叫一声:“聋子,抬头!”
我抬起头来,她也是将手一挥,无数的烟花同时在夜空中绽放,天空下起了彩色的雨!
烟花绚烂,照亮了漫漫长夜,也照亮了无尽的黑夜所笼罩着的这片土地。我知道,纵然是漫漫长夜,也总有天亮的那一刻。
在绚烂的烟花之下,我们越靠越近。
烟花放完了,围观的众人也还没有散去,小玉便扬扬手:“好了,烟花也放完了,大家也聋子放炮仗——散了吧!”
子愉笑道:“还真是聋子放炮仗。”
这炮仗是我放的吗?
走在回去的路上,小玉道:“惊喜吗?”
“惊喜!我本来还以为你要学习苏轼,‘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火蜀照红妆呢’!”
“我这是,‘故燃烟花照红妆’!”
“这也很好啊,只是不是石凉就好。”
她伸手一指:“那自然好,湘云一半我一半!”
“你比湘云更好看!”我说着,伸手指向了她。
“对了,你今天带我看牡丹,也是在拿我比牡丹,是说我像牡丹那样的好看。可是我给你放烟花,又能是在拿你比什么?”
“那你就不要比好了。”
“怎么?我没有比我没有笑,竟比你比了笑了还要厉害?”
“你那天晚上没有写诗,今天晚上还写诗吗?”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写一首吧!”她说着,吟出了一首诗来,“春日鲜花绽,春夜焰火燃。春风吹又过,春喜映玉颜。”
“这首诗有点一般。”
“我就这样写了!回头有机会,咱俩连排律!”
“希望能有那样的机会。”
夜里,我又做了梦。梦中有两只仙鹤正在空中飞着,忽然,有两只箭射了过来,射中了那两只鹤。那两只仙鹤叫上一声,直坠下去。然后我又做了曾经的噩梦,小玉仍是受到了水属性力量的攻击,昏迷不醒,生命垂危。但不一样的是,忽然,有一只仙鹤飞了过来,对着小玉叫了几声。小玉醒了过来,看着那只仙鹤。
我醒了,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小玉。朝阳照在她的身上,是那样的美丽。
小玉醒来后,我同她说了我的梦。
“鹤好啊,它虽然秃顶,但那可是仙禽。不像凤凰,就只是凡鸟。”她说着,走向了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