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甲易听她说完，开始的巨大喜悦又化成巨大的失落。
是呀，古籍秘术流传下来的，不会只有他这一份，但是为什么没有听闻有修成的，不是人不努力，可能是这个现世的原因，灵气灭绝，所以练不成。
但是，别人练不成，我就练不成了吗，我还有一瓶丹药呢。
沈梦薇看着对面的男子，感受着他的情绪波动。振奋，失落，然后又变得坚毅。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再观察一阵子吧。
“这些古籍修行术，你好像见怪不怪，”赵甲易说出自己的疑问。
“家族生意是经营古法养身的产品，见过不少类似的古籍，”沈梦薇说:“我们主要是收集古籍中的养生药方，这是现世可用的，修行古术只是附加品，有些强身健体的古术也能用上，但是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没有所谓的灵气，古术自然都是空中楼阁。”赵甲易喃喃道。
“要是你，你的朋友，的古术里有什么养生的药方，可以考虑卖给我的家族，我们会根据药效给你们提供不菲的报酬，”沈梦薇笑道:“另外，如果你的朋友这份古术是刚刚出世的话，我们可以提供更加专业的开发方式，能够更好的保存古籍和更多可以保存的收获。”
她隐隐暗示了什么。他也听明白了。
“额，这个是最近我的朋友老家屋子重建，翻出来的，据说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手抄本，保存很好。”赵甲易不着声色的扯了个谎，这也是之前就想好的说辞。
一本古籍突然出世，很大概率都是
地下挖出来的。说是代代手抄相传，便合情合理了。
“哦，这样的保存就是化尘法，难怪能传承下来。”沈梦薇说。
“啥叫化尘法？”赵甲易问道。
“古籍千年流传下来，材质不同，损耗不同，另外真的是宝物的话，本身就是有现世的本能。宝物有灵，也就有保存期，相当于人的寿命。就像人不会白白浪费自己的寿命一样，宝物也不会呆在一个没有维护的地方蒙尘，会主动的暴露自己，吸引外物来维持自己的状态，这就是宝光出世。一出世就会遭到各方的争抢，所谓有德者居之，不过就是力量更强者抢到，然后更叫能保存和维系宝物自身。”沈梦薇侃侃而谈:“而化尘法就是某一任古籍类的宝物的主人，将古籍手工抄录下来，放弃古籍本身，然后一代一代的抄录，这样本身得到了古籍内容，却不承担古籍的因果。由宝物化为凡尘之物，这就是化尘法。这样也能传承下来。”
“这样不是挺好吗。”赵甲易说。
沈梦薇笑了笑，说道:“很多时候古籍本身带有灵性，能够帮助物主修行，或者加快修行进度。手抄本徒有内容，没有其灵，效果就差了很多，有些甚至没有效果，也就没有用处。”
“就好比一张百元大钞是古籍，我复印一下或者手画出来，就没有那个价值了，也不能使用。”赵甲易说道。
“这个比喻相当的妙，差不多就这个意思，”沈梦薇说。
“谢谢你为我讲了这么多，我觉得这个古籍就是那种没有什么大用的古籍了。”赵甲易说。
“也不能这么说，学术上的价值还是无法估量，文字本身就是极大的价值，如果你朋友能够拿出来让我们研究的话。”沈梦薇说。
“我还有一个问题，”赵甲易说:“可能是一个普信男的自我感觉，你出身不凡，气质出众，怎么会对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如此礼遇，很多秘密都轻易相告，这让我有些惶恐不安。”
“是惶恐不安吗，”沈梦薇笑道:“若你真的是普信男，应该自信的理所当然才是。”
两人这才第一次相对而视，各自有着心中的隐秘，但是又想给对方留下一个真诚的面目。
“我说过，宝物有德者居之，能够持有，就是有德，或者说有自身的气运，这也是古籍中的望气之术。”她说:
“我于此术稍有研习。”
“真有望气之术，不是天地无灵气，秘术皆无法练成吗。”赵甲易吃惊的说道。
“还是有一些办法能让人初入门径的，但是我不能告知与你，这个是家族的核心技术。”她说。
“那你是发现我的气运强大，所以结交于我吗，”赵甲易有些期待的说。
沈梦薇“噗嗤”一声笑道:“不是这样的，人的气运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现在的科学解释就是生物磁场。人在特别的时期会爆发出强大的生物磁场，比如生死，比如大彻大悟。我这初入门径的望气之术能捕捉到这生物磁场爆发过后的留痕。”沈梦薇说道:“可能真正的望气之术能够精准捕捉分析甚至推演一个人的气运，而我现在只能等着一个人爆发气运，才能勉强观察得到。反过来说，你的气运站在我面前大喊大叫我才能感受到一点点。而这一点点就是我站到你面前的原因。只是我观察到你气运波动才出现来看一看。”
“额，还以为我有王霸之气呢，哈哈哈。”赵甲易自嘲笑道。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确实认识一个你想要求问的古籍文字，这是我的专业素养。”她说。
另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这是一份因果，见到就是有缘，但愿这是一份善缘。
诚如沈梦薇所说，古术现在如无源之水，但是古方现在确是价值千金，每一个证实和提炼的古方都带来巨大的收益。家族能以微小的代价得到一份古方，通常都是建立在信息不对等之上。
御剑之术，在家族资源库里不算什么绝品，这个灵气灭绝的时代，灵气自身修炼都不够，哪还有离体御剑的奢华富裕，这秘术现在就是鸡肋之术。
但是这话是不能对他明说的，一来说了人家不信，人家视若珍宝，你说是鸡肋之术，谁信。二来御剑之术的核心在于飞剑，飞剑铸造之术涉及阵法和材料，阵法更加是罕见，原因还是驱动阵法靠什么，灵气。古代阵法强势还不是灵气充足可以大用，现在丝毫难寻，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她来见他，只因为望气见到他气运波动，结个善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