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黎明的初现,天边虽已泛起微光,但这光线在厚重的雾幕前显得温柔而无力,仿佛被轻纱般的雾气轻柔地包裹起来。雾气在树梢间缓缓流动,为每一棵树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衣。
远处,树木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幅淡雅的水墨画。
张任沉迷于《草木大典》一夜都没合眼,感慨世间原来还有这么多神奇的灵药,功效如此强大,与村里进山采的药材简直有云泥之别。现在自己就置身如这个宝库之中,一定能找到救治自己的办法!
血液开始炽热,疼痛又如期而至,张任咬牙苦苦坚持,全身的颤抖让牙齿之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突然感觉脖颈一痛,又被打晕了过去。
“戒空,你现在如何打算?”
“张施主竟然懂药理,小僧打算去附近找点草药,看对他是否有所帮助。”
“我要去与师门汇合了,若发现有凉血镇痛的草药,我也帮他留着。”曾束书继续说道:“在把帮手赶过来的时候,我进入过它的洞穴,位置还算隐蔽,主要是洞穴里面别有洞天,有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裂缝,裂缝后面还藏有一个一丈左右的天然洞穴。此乃子母穴,把张任兄弟藏于裂缝之后,只需把裂缝稍加一点藤蔓遮盖,想来应该无人会发现。”
“如此甚好,张施主现在不宜行动,也算有个安置之地,小僧外出最多一二日就回来一次,想来可行。”戒空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野猪肉,念了一句佛号,就默念起经来,不知道是不是给野猪兄弟念的往生咒,好让它早日投个好胎。
……
张任也赞同这个提议,现在自己连走动都做不到,总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两位恩人。
秘境之中的时间是宝贵的,多寻得几株灵药,带出秘境所能换取的价值是张任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只是当自己躺在这个营救自己的野猪的洞穴时,张任对野猪兄弟表示了一下深深的歉意,它被奴役、被宰杀、被吃肉、最后连洞穴也被霸占,都是因为自己。
不过烤肉确实不错,等自己行动自如了,也想办法做顿美食感谢一下两位兄弟。
张任一个人躺在洞穴之中,旁边放着一些丹药、清水与吃食和一根足够敲晕自己的木根,另外两人都已经离开。
曾束书去找宗门汇合,临走表示出裂缝前会再找机会相聚,还问戒空要了一点料理调料。戒空也出去寻找宝去了,短则天黑,长则两三日就会回来。
闲来无事,张任又看起书来,特别是对大典里面的插图以及形状的描述,看的尤为细致,避免自己出去的时候面对宝山而不识的悲剧。
穿心兰,花瓣细腻而柔软,花瓣的颜色淡雅,黄里透白,还有一丝丝淡紫。花蕊深处,藏着细密的花丝与点点花药,宛如星辰点缀。花开无味,食之微苦。长式普通不起眼,常被误认为杂草中野花,花芯特征明显为主要辨别方向。剧毒!毒素直接攻击人体心脏,有人食之,一个时辰之内抓心而亡。主要用于制造用于致命毒物。
穿心兰的记载在大典中只有短短几句话,而且没有插图。相对于能提升修为的灵药,毒药的记录是很少的。张任看到这里的时候内心一阵激动,就是它,肯定没错。在紫雾沼泽里面,张任吃的就是这种花。原来它也有剧毒!万物相生相克,紫色浓雾与穿心兰任何一种都能让人致命,组合在一起却造成了张任能够活下来的奇迹。
……
“哟,这不是我们曾师兄吗?这是从哪里沾花惹草回来啊,怎么不见带我们师嫂一起回来呀。”曾束书一走近门派集合地,就遇见两个相熟的师妹在巡逻,迎面而来就是一通调笑。
“两位师妹真会开玩笑,野花哪有家花香!我们门派的师姐妹们哪一个不是和天仙一样!”
“呸!油嘴滑舌,谁不知道曾师兄你就喜欢往外面跑,身边的姐妹再漂亮,也有看腻了的时候。男人呀,就算是七分姿色的美女看腻了,也会觉得外面五分姿色的更有味道!”
“好了,好了!师兄错了,两位师妹饶了我可好?”曾束书拱了拱手道。
“王师姐在那边那棵大树下,快过去向师姐报到吧,看师姐怎么收拾你,哈哈……”两位师妹笑着继续巡逻而去。
青云观在当地可是有名的大门派,总体走的是道教传承,虽然比不上少林、武当、华山这些顶尖门派,但是门派所在地也占有一片洞天福地,有自己的门派灵药田。
此次进入秘境的首要任务就是寻求门派内还未有培养成功的灵草,若能从秘境之中寻得,再移植入门派灵田,培育成功,那可是门派大功一件。
门派有自己的灵田,炼制丹药就无需再向外购买,丹药可是门派弟子的修行根基。有自己灵田的门派发展往往会很快,当然若没有一定的实力坐镇,有灵田也不一定守的住!世界一直都是弱肉强食的。
“见过师姐,曾束书前来报道。”曾束书朝王莲儿行了一礼。
“曾师弟在外面这么长时间,可有什么收获?”王莲儿问道。
“一无所获!”曾束书脸皮不薄,回答的理直气壮。
“快去协助众师弟师妹搜寻,早日寻完,好去下一个区域。”
“得令!”曾束书表现的嘻嘻哈哈,内心想着,王师姐这么漂亮,就是性格太冷了一些。其实是外冷内热,平时对众师弟妹也多有维护,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如意郎君!
……
“这株花草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先采起,拿回去给张施主辨认一番。”
“过几日张施主能走动了,让他跟我一起,说不定能组成寻宝能手小队。”
“那烤肉味道真不错,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酒肉穿肠过,佛法心中留。吃肉倒无妨,万万不可因为吃肉而去杀生,戒空你要谨记!”
“多采点草药再回去,多一点总能挑选出有用的上的。”
“就以那边山脚为界吧,到那里就回头。”
“师父说望山跑死马,果然没错。算了就以前面的那棵树为界吧,到那就回头……”
戒空小师傅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喜欢碎碎念。他行走在树林间,细碎言语随风轻扬,如同晨曦微光中露珠滑落叶片的轻响,又似林间精灵低吟浅唱的旋律。
他更像一个游离于尘世之外的独行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碎碎念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