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鸡鸣狗吠之声叫醒整个村庄,勤劳的庄稼人纷纷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壮实的小伙,驼背的老汉,拿着农具上山的上山,下地的下地。
朴实的农妇拿起需清洗的衣物走向了村前的小溪,一路上加入同行的友邻,也就有了家长里短的密语,不时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村里散落着的青砖瓦房、夹着零零散散的茅屋,袅袅炊烟从屋顶上飘起,一片祥和的景象。
虽然是清早,村后面的大山上的密林中已经穿梭着一队行人,只见他们个个都手执一把短镰刀,刀柄只有一节手臂长,砍伐起山岭上的灌木丛来说胜是顺手,腰间扎着一个小麻袋,有人后背还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放着长绳,铁虎爪等攀爬工具。
一行四人,最前开路一人为三十多的精壮汉子,手执镰刀,不断劈砍着旁边的灌木,以及生长出来的苦刺,以方便后面的人前行。
后面紧跟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偏瘦的男子,只见他脚不断的踏行,用来压实前行的道路,后背背着大背篓的正是这位,再其后就是一位六十多岁的长者,长长的胡须,双眼炯炯有神,干瘦的双手,如同鹰爪一般,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威严,一看就知是这一行人的主事者。
奇怪的是最后面跟着的是一位十六七的小男孩,明显还未长成年,穿着一样的装备,普通的略显稚嫩的脸,虽然行走在最后,但依旧被沾满清晨的露水的灌木打湿了衣裤,看那潮湿的印记,基本上已经快到裤头了。
此时最前面的壮汉用洪亮的嗓音说道:“张家毛毛哎,这路不好走吧,晓得了你老子的辛苦不,哈哈哈...”
紧跟其后的另一男子接话道:“张家毛毛有孝心,还是读书郎懂道理啊,我家那哈仔,一天就晓得偷拿起老子的药材往集上跑,换点钱财就晓得在外面鬼混,没得吃了才晓得回家,老子恨不得打断他的腿,哪天要是我躺在床上了,只有气死的份”。
“春叔别这么说,荣哥可比我有出息多了,在外面混的好,指不定哪天就被寨子里面的人看中了,吃上了皇粮,您也跟着享福了,再不济也能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让你早早抱上孙子”。行走在最后的少年回应道。
“呸,老子养儿子都是一肚子火气,到时候福没享到,还得翘起屁股使劲干,养孙子,累到死那天”。春叔说着话,一口痰就往前面吐出,就好像要把那生活的艰辛与不满一口吐出一般。
“扯板路归扯板路,你们眼睛都给我放亮一点,瞎起眼睛可吃不了这碗饭,春子你右上前方,那松树下,那不是松天麻吗“?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张家毛毛,你跟着学一点,如果跟不上脚程就直说,读书娃都嫩得很,你老子的药还得再往前一块才会有长呢”。
“好的,四爷爷,放心吧,跟不上我会说的。”少年回应道。
少年名叫张任,是村里面唯二的在乡寨里面的跟着先生读书练字的少年。小村名叫顾家村,是十万大山里面不起眼的一个小山村,全村都是汉家人,各姓的都有,祖上都是从外面搬迁过来的,因何原因早已不得而知了。说来奇怪,全村没有一户是姓顾的,顾家二字早先也不知是因为姓顾的创建的,还是要告诫子孙后代要念家顾家了。
张任这个时间本应该在乡寨里面念书,准备明年的文学大考,他的目标也是希望能在来年的大考上得个好名次,也不指望能多拔尖,考去到那大都寨去,只希望能在这叫塘寨的小地方谋取一份文职差事,安安稳稳,改善一下家庭生活,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
当今这世道,练武才是真正的出路,那些个实权大寨主哪个不是靠身上的拳,手里的剑打出来的,武功练得好,富贵少不了。
正所谓穷读文章富练功,不说那些灵丹妙药,光练武身体消耗大,每日肉食都得管饱,就不是贫穷家能负担的起的,更不用说送去门派当弟子的入门钱了。
再一个就是天赋,张任从小体弱多病,就不是练武的那块料,所以张父才送其去乡寨学堂念书,不指望大富大贵,只希望平平安安的过日子。还好张任这小子还算争气,来年考个小差事问题应该不大。
世事难料,怎知在这节骨眼上张父上山采药的时候被寡妇蛛给折了腿,那可是剧毒。幸亏同行的采药的老师傅了,都懂一些药理,处理的及时,现在家休养。但一家断了生活来源不说,张父的腿还缺一种稀缺药材,如果不及时用药,后期腿好不利索,要留下不良于行的毛病。这可不行,如果一家的顶梁柱倒了,这个家就难了。
村里面采药的老龙头四爷爷在年轻的时候在后山的一块区域采到过这味药。张任听说后特意去请教,四爷爷向其详细描述了这味药材的习性,以及生长环境与外貌特征。
这不,今天采药队上山带上了张任主要就是为了寻这一味药材的。其实张父出事以后四爷爷已经来这片区域寻找过一次了,但是没有收获。
这次是张任特意请求带他来需一次,也不指望这一次就找到,主要是来认路,知道这十万大山中大概哪块区域有,以后好自己上山来地毯式需找。毕竟采药队大家都要生计,不可能都只在这一块区域采药,希望也不能只寄托给别人,张任也只能决定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