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可来试试看,哪怕我背负天渊,需一只手托着原始帝城,我安澜一样无敌世间!”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有天!”
反派角色的台词过于帅气,让姜闲黎不禁激动了起来,忍不住对着眼前的咖啡桌来一拳,杨一奇这家伙推荐的小说还真是金句频出,不愧是白金作家的脑洞。
姜闲黎看小说有个习惯,先把一章的内容看完一遍,把每一段的本章说内容看一遍,导致他看网文小说的进度十分的缓慢。
点赞最多的一句本章说是“都说荒天帝很苦,可他哪有我苦?我生于末法时代,天生牛马圣体,不仅不能修炼,甚至寿命都有可能不过百载,忙碌半生,至今无一道侣,自家传承恐断绝于此,我本生于耕农之家,落地时天无异象,父母识字略过百,瘦田刨食,土房青瓦遮风雨,得以苟活幸存,丈上天垂青得父母恩爱,方才蜷缩在红俗人间,几年学堂未能有果,一心踏入社会,未见事业伤痕累累,虽命比纸薄,但心恨天高,匍匐人间,百折不挠,引入烟尘,不得逍遥,虽无学富五车,却喜舞文弄墨,居于市井,窥视庙堂,偶尔故作高深,装模作样,人前却不敢卸下伪装,人后不敢直视内心肮脏!”
不得不说,网友的脑洞有时候比网文正文看着还有意思。姜闲黎随手也在这条评论后面点了个赞。
确实,谁不想想修仙炼体,感受一下御剑飞行的感觉啊!
就在姜闲黎畅想着自己一剑寒光劈九洲的时候,隔壁桌子传来的不和谐声响打断了他的大侠梦,好像是俩女生正在起争执。
虽说有人说过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但是姜闲黎对于这种场合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你上周末去勾引何明了是吧!”声音低沉但是又有些歇斯底里。
真是够了,怎么有人在晚上九点的咖啡店里讨论这么复杂的三角关系,是准备借着咖啡因的功效促膝长谈吗?
姜闲黎放下手机环顾了一下店里的环境,才意识到除了远处的咖啡店店员正在清洗咖啡机,除去隔壁桌的两个女生,偌大的咖啡店不知何时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怪不得等到现在才讨论这么劲爆的话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另一个女生声音清冷,并没有什么情感波动。
“你再装!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应该是正主的女生听到对面毫无感情的话语,气的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巨大的响动让远处的工作人员抬起了头,又低下头继续清理着咖啡机。
不是,咖啡店店员小弟你不来劝一劝的吗!
姜闲黎也被这突然的响声吓了一跳,要不是此时离开店里必须经过那两个女生身旁,他早就跑开了。
所以说紧急通道真的很重要啊。
姜闲黎内心纠结不已,但是只能默默拿起手机继续看小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是最关键的。
“我说了,我跟何明没有任何关系。”另一个女生依旧平静。
“那上周末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约我一起看电影,看完电影又约我去开房,但是我拒绝了。”
“看电影!开房?邹青禾你还说你不是狐狸精!”疑是头发泛着绿光正主女生声音更加的尖锐起来。
诶?何明、邹青禾这不是常年霸占学校贴吧里的帅哥美女吗?姜闲黎十分八卦的进入学校贴吧,马上就在主页看到了这两人的帖子,建楼都到上万了。
不是一个世界的,姜闲黎自我认知十分清楚,努力的再降低一点自己的存在感,只是竖起的耳朵完全出卖了他。
“周淑雅,你是聋子吗?我不是说我拒绝了吗?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你和何明是情侣的关系?”邹青禾的声音清冷好听,但是隐隐约约又有一股挑衅的味道。
果然能和邹青禾坐在一起讨论何明的存在,怎么也不是无名之辈。很快姜闲黎就找到了周淑雅的建楼贴,同样也上万了。
“全学校都知道我在追求他,他一定会属于我的!我的东西,其他人休想染指,更何况是一起看电影!那种幽闭的环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这对狗男女!特别是你个……”周淑雅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了。
“啪!”
突兀的想起巴掌的声音,让原本安静的咖啡店内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姜闲黎眼角的余光惊愕的看到邹青禾白皙好看的脸颊上留在了一个非常明显的掌印,那清晰的印记,如同雕刻师无情的刻刀留下的作品,深深地烙印在脸上。
啊这,这也太狠了吧!
姜闲黎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有从紧急通道离开的想法,直接低头冲去门去不就完事了吗?搞的现在自己更加的被动。想要看看和自己有同样处境的咖啡店店员在做什么,却意外的发现工作台内根本没有原本店员的身影。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逃兵!说好的统一战线呢!
被打了一耳光的邹青禾情绪依旧平稳,好像刚才挨了一巴掌的人并不是自己,语气平和的像是另外一个旁观者:“我坐的8排3座。”
“什么?”周淑雅身为施暴者也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迷糊了,对于邹青禾莫名其妙的话一时之间理解不了。
“何明坐的8排23座。还有,整个电影院内是满座。”
“啊?”周淑雅目瞪口呆的听着。
一旁的姜闲黎也对于这个看电影的骚操作给整不会了。
不是,哥们!
你约妹子看电影座位怎么还隔了条银河!
“何明到底有什么好的?”邹青禾歪着脑袋,一脸不解的问道。
“什么意思?”自知理亏的周淑雅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完全没有刚才的正宫的气场。
“你刚才说了,全学校都知道你在追求他,那么何明也知道你在追求他对吧?”
周淑雅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她有点跟不上邹青禾的节奏。
“既然如此,他看完电影还想要约我开房约炮?这种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就图他那副拽的跟二五八万的模样?”
“二五八万?”
诶,邹青禾是这种人设吗?姜闲黎直到刚才以为邹青禾是那种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人设,哪曾想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开房约炮挂在嘴边的强者。
“我今天最后跟你说明一遍,我对何明没有任何想法,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想明白了的话,你可以走了,我还需要补妆。”
气场完全被压住的周淑雅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欲言又止之后便提着放在桌上的包包跑开了。
喂!周大美女,不要抛下我啊!
除了躲在工作台下的叛徒店员,店里不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你快起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这场面!
话说回来,我到底撞见了什么场面啊。身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就这么在我领桌上演了一部青春疼痛小说的场面,这次就当作没看到吧,明明咖啡打包就好了,为什么要堂食呢。
贪图这点空调费,真是活受罪。
姜闲黎内心哀嚎道。
就在姜闲黎拿起咖啡,起身准备离开路过邻桌的时候。
正在用面妆掩盖住巴掌印痕的邹青禾突然开口道:“刚才全部都看到了吧?”
???
不是在跟我说话吧?姜闲黎环顾了四周,好像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人在场。
懂了,一定在讲电话,还是溜之大吉为妙。
“姜同学。”
电话对面也姓姜啊,真是有缘。
姜闲黎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手已经握住玻璃门把手了,只要轻轻一用力,美好的世界近在眼前。
“姜闲黎同学?你这是在装傻?”
身后清冷的声音传来,像是一只手狠狠的抓住姜闲黎的肩膀,让姜闲黎缓慢的转身看向邹青禾。
“这位同学,你是在叫我吗?”姜闲黎有点不理解,自己的人际关系圈子内并没机会认识眼前这种高岭之花的机会啊。
“是的,姜闲黎同学。请坐。”
不得不说,邹青禾的化妆水平真的挺高的,不一会儿的时间,姜闲黎完全看不出邹青禾精致的脸蛋上刚才又被删了一巴掌的痕迹。
这高岭之花不会要杀人灭口吧!叛徒!店员小哥!你再不出来就是帮凶了!
处于完善自己人际关系网的漏洞的需求,以及一小部分美女邀请的沾沾自喜,姜闲黎不自觉的在刚才周淑雅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们认识?”
姜闲黎坐了一会,发现眼前的高岭之花依旧在专心的化妆,并没有任何想要开启话题的打算,只能主动出击。
不是,都晚上十点了,怎么还在化妆,等下不卸妆就睡觉的吗?高岭之花还真是辛苦呢。
“现在算是正式认识了。”邹青禾的声音依旧好听。
这不就是不认识我的意思吗?姜闲黎脑袋上的问号比网游里发布任务的NPC还多。
这家伙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吗?为什么能知道路人角色的名字?
“可是我好像并不认识邹同学。”
“看不出来姜同学还真是个负心汉。”
诶?!
这是什么剧情展开?
姜闲黎大脑疯狂运转,把自己将近20年的人生像是走马灯一般走了一遍,依旧没有从记忆长河的任何水花中找到与眼前的高岭之花有过交集的记忆,由于用脑过度,还有点要宕机的感觉。
甚至姜闲黎都看到远处工作台内的店员听到负心汉三个字的时候突然站起身来,两眼放光,耳朵竖起的模样了。
你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八卦,我一定要找店长投诉你!
姜闲黎十分无奈,明明自己只是一个吃瓜的路人,怎么话锋一转变成了主角。
“邹同学,玩笑话就开到这边好了,我是真的不认识你,对吧?”姜闲黎一开始还能信心十足,但是对方能直接喊出自己名字这个事实真的是铁证如山,导致最后都变成了询问语气。
虽然大二,明明同班同学应该都没有全部认识自己吧?
“姜同学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化完妆的邹青禾径直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迷茫的姜闲黎,戏谑说道:“既然负心汉还没有想起来,那么就再见吧。”
说罢,邹青禾真的十分潇洒自然的走了,留在姜闲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看到邹青禾真的走出了商场,往红绿灯的方向走去,姜闲黎只能起身追了上去。
不把这事情厘清,这几个礼拜都别想着好好睡觉了。
不得不说,邹青禾走在人群中就像是一朵独自绽放的花朵,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青色碎花长裙之外裸露的胳膊和大腿肤如同初雪般洁白无瑕,透出淡淡的红润,仿佛是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
她的身姿轻盈曼妙,行走间裙摆轻扬,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步都散发着无尽的优雅与魅力,披在背后的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泛着淡淡的光泽,每当微风拂过,便带起一阵芬芳,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风。
刚才有周淑雅这不相伯仲的美女在身边,姜闲黎还没有感受到邹青禾这惊心动魄的美感,等到了自己真的在大街上面对面拦住邹青禾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位168公分的大美女是多么的光彩夺目。
“能有什么提示吗?邹同学。”
此时姜闲黎完美没心思去在意其他路人正在拿出手机拍照录像的举动,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今夜过后将处于风暴的中心的危险。他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
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自己明明是盛放的牡丹,怎么就变成了高岭之花口中的负心汉呢?
“想不到姜同学还能走出这样的举动,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邹青禾仰头直视着姜闲黎的目光,突然笑了起来。
她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眼中闪烁着狡黠,这一刻,正举着手机录像的旁观者都不由的“哦呼”了一下。这样的笑容,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
只是姜闲黎完全免疫了邹青禾的笑容,他只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让自己死的明白一点。
“我们不是明明才初次见面吗?”
“谁知道呢?也许前世我们是一对彼此相爱的恋人,所以我才能在初次见面的时候直接叫出你的名字,你觉得这个设定如何呢?姜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