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的提议得到一致通过后,几人又商量好细节,方才散去。
三代见人都已离开,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文件翻阅,这时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阿斯玛,你怎么来了?”
三代挥手让一脸愁容的暗部忍者退下。
自己的儿子这些人是不敢硬拦的,三代清楚。
暗部忍者松了口气,关上门悄然离开。
阿斯玛看着桌案后重新当上火影的三代,神色严肃道:
“父亲,我希望学习一些强大的忍术!”
“强大的忍术?”三代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儿子,反问一句。
“是的,强大到可以击败日向阳的忍术!”阿斯玛斩钉截铁。
几个月前被日向阳一拳一脚打趴,然后还被踩脸羞辱,这件事被阿斯玛视作奇耻大辱,他一直在拼命修炼,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可九尾之夜日向阳与止水那场大战的消息传来后,他连着几天都在做噩梦,梦里都是日向阳开着“须佐”的无敌姿态,而他最喜欢的红正一脸娇羞的被其搂在怀里……
阿斯玛感觉自己快疯掉了,思考了许久,他终于下定决心,前来找这个自己并不怎么喜欢的父亲寻求帮助。
三代审视着阿斯玛,很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他目光幽深,半晌之后才道:
“阿斯玛,你学习强大的忍术是想杀了日向阳吗?”
阿斯玛惊愕,随后有些迟疑的说道:“倒也……不用杀了他,我只是想要获得强大的实力,然后将他击败……”
三代摇了摇头:“你回去吧。”
“为什么?”阿斯玛非常不解,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也不愿帮助他。
三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阿斯玛,你觉得我是怎么当上这个火影的?”
阿斯玛皱着眉头想了想,回答:“因为父亲热爱村子,经常帮助村民,深受大家的爱戴,所以才会被推举为火影。”
三代笑着摇头:“这只是表象,实际是因为我得到了那些大族的支持。”
“这不是一样的吗?”
“不,这有本质的区别。”
阿斯玛难以理解。
三代叹息,转头看向窗外的火影岩:“村民是愚昧的,大族是趋利的,想要成为火影,需要用不同的方法让他们成为助力……”
“这……”阿斯玛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这种话居然会从自己的火影父亲嘴里说出来。
他忽然感觉坐在面前的老人很陌生,陌生的像是他从来不曾认识。
“阿斯玛……”三代回过头来,“火影并不一定是村子里战力最强的那个,而是拥有最强大‘实力’的人才能成为火影。”
“最强大的实力?”
“是的,最强大的实力!奈良、油女、山中这些家族他们都能算作火影实力的一部分,而你作为火影的儿子,也有使用这些‘实力’的资格……”
“我……”阿斯玛退后一步,他忽然有些畏惧这个陌生的父亲。
三代却还不打算放过他,语气低沉:“你知道我第一次当上火影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父亲与二代火影执行任务,被云隐追杀,危机关头需要有人断后,父亲主动请缨选择牺牲自己,为此深受二代火影信任,所以选择自己断后,并把火影之位传给父亲……”
阿斯玛说出了木叶人尽皆知的历史。
三代轻笑一声:“很久远的历史啊……可你不知道,历史不过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她就坐在闺房中,你只需要推开门,走进去,然后为她描眉、挽发,披上新衣,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站在台阶之上,向世人宣告,那么,她就是真的历史。”
阿斯玛如遭雷击,怔在原地,身体都在发抖。
三代还在讲述,似在缅怀:“其中最难的在于你怎么走进那个房间,并且让台阶之下的人认同……为此,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这些话说完,父子俩陷入长久的沉默。
阿斯玛不敢抬头去看三代,他喉咙干涩的发疼,他想要逃离这个房间。
可三代这时又问出那个最开始的问题:
“阿斯玛,你想杀了日向阳吗?”
“我杀不了他,他比我强……”阿斯玛艰难说道。
“不,你可以的,只要你想。”
“……”
“卡卡西、宇智波止水、团藏、还有被日向阳杀死的山本雄,这些都是很好的工具,如果你觉得不够,还有奈良、油女……”
“不,我做不到……”阿斯玛非常抗拒,他抗拒成为一个陌生的自己。
三代不再劝说,而是从桌案上拿起一本书丢了过去。
这是《火之意志》。
“拿回去好好看看吧,或许你能从中找到答案。”
…………
深夜。
阿斯玛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本火之意志。
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端正的字体无不是在讲述和平、友善、羁绊。
答案是什么?
阿斯玛身体后仰躺到床上,横竖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眼皮就要闭上之时,忽的身体一抖,睁眼翻身,抓起掉在床边的火之意志。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仔细看了半晌,终于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
整本书都写着两个字。
吃人!
与此同时,卡卡西一个人来到了墓地。
看着波风水门和玖辛奈的墓碑,他在夜风中站了很久。
父亲死了,最好的朋友带土和琳也死了,现在连老师和师母也死了。
卡卡西整个人都失去力气,仿佛灵魂被抽空,剩下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茫然中,他下意识的往带土和琳的墓碑所在走去。
还没靠近,他猛然发现一个黑袍人正站在那边,不知在干些什么。
卡卡西瞬间清醒过来,喝问: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黑袍人自然是带土,他回过头来,露出斗篷下的单眼面具,一只三勾玉写轮眼清晰可见。
卡卡西大惊,反应过来当即朝天空发射了求援信号,并拉下护额,露出自己的写轮眼。
带土冷眼看了片刻,不屑道:“卡卡西,你这所谓的天才见到敌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求援?”
卡卡西面色凝重,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而是警惕的做出防守姿态。
他怀疑这个家伙与九尾暴乱有关,甚至就是那晚闯入玖幸奈生产结界之内与水门发生战斗的神秘人。
水门虽然因为封印九尾来不及告知村子那个神秘人的情报,但木叶暗部从后续痕迹分析出有这么个人存在。
带土见卡卡西不说话,心中没来由的升起怒气,身体一个模糊就出现在了卡卡西身后,手中苦无闪烁寒芒。
卡卡西飞速转身,双手结印。
土遁·土流壁。
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将两人阻隔。
然而,一道漆黑的锁链轻易的贯穿了土墙,瞬间射入卡卡西身体。
砰!
白烟升起,一截断木出现。
这是替身术。
卡卡西不知什么时候绕到面具男身后,手中雷光噼啪作响。
“雷切!”
卡卡西手掌带着电光刺入带土后心。
“蠢货,你就只会这么一招吗?”
带土嗤笑,身体躯干进入神威空间,两人交错而过的瞬间,带土反手挥舞锁链,抽在卡卡西身上。
卡卡西当即飞出七八米远,还没等起身,带土顷刻临近飞起一脚。
轰!
卡卡西如滚地葫芦一样狼狈飞了出去,口中鲜血从面罩边缘溢出。
带土眼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气,缓缓走近。
他抬起手正要攻击,可看着卡卡西的脸,不知为何又停了下来。
带土轻蔑冷哼一声,说道:
“你这种废物,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带土一脚踢飞了墓碑前摆放的鲜花,身影扭曲消失在漩涡之中,只留下意识渐渐模糊的卡卡西。
远处,是闻讯赶来的暗部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