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正在洗澡的南懿听到房门被敲响,瞬间紧张了起来。回到家后在屋子里搜索了一圈,有用的信息一条都没发现,只得作罢,这个时间会是谁来家里,难道是身体主人的女朋友?这可真的演不下去,于是他装作不在家的样子,将淋浴调小,等待着门外的人离开,可是过了很久,澡都洗完了,敲门声还是响个不停,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
一开门,假叶恒然立马钻进了屋内,并将房门反锁,南懿被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看清来人后,耳朵瞬间红了起来,在意识到现在叶恒然的身体里是穆夕云后,才长舒一口气。
“你怎么跑这了?”他抓起桌子上的眼镜边戴边向假叶恒然走去,却看到他浑身的青紫和红肿的脸颊,“你怎么了?”
“帮恒然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假叶恒然脱下书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松软有弹性的触感让他不由得冷哼一声,嘲讽地说道,“不错啊,礼是真没白收。”
“我是说你身上这些伤痕是怎么回事。”南懿担心地走上前查看,即使知道那不是叶恒然,但面对这张脸,还是心疼不已。
假叶恒然苦笑着看着那双担忧的眼睛,心想这样的表情出现在眼前这具肉体上也是够神奇的,莫名的怒火中烧,可又不能对他做什么,毕竟里面的人叫做南懿。
“你知道恒然的精神问题很严重吧?”他怀疑地问道。
“知道,我完全能接受,怎么了?”南懿端给他一杯水,关切地问道。
假叶恒然拿出刚才找到的日记塞进他手里,“她的胆怯,对关系的不信任,对未来的不期待,她的疯狂和崩溃,以前我一直不理解,总觉得她是想要控制我,向我索取,但是今天被她妈揍过后,我意识到了自己正如她骂我时说的那样,傲慢又自以为是。”
南懿不解地读着手里的日记,假叶恒然继续说道,“我们都改变不了过去,就算是假的,我也决定让她自由地生活。”
“你就不怕把她的记忆篡改了?”南懿合起日记后,一副悲伤的模样,“万一她醒来以后忘记了我们怎么办?”
“没关系,她不会忘记我的,至于你嘛,到时候你再追就好了啊,不过前提是她没和我在一起,一旦和我在一起,这次,我绝对不会给你介入的机会。”假叶恒然胸有成竹地说道。
南懿翻了个白眼说道,“她肯定会选我的,先不说别的,你把她的记忆打乱了,我们想找到真正的她岂不是更难了,注意时间,时间!”
“可是我们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她的记忆线是什么样,走一步看一步吧,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计划的。”假叶恒然低垂着双眼说道,那语气动作像极了真正的叶恒然,南懿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刚要伸出手就被他瞪了回来,“再怎么说,这个时期的恒然是我记忆中的恒然,你能别动手动脚的吗?”
“按照你的说法,或许我可以暗示她朝着见我的方向前进,在她喜欢上你之前,让她爱上我,这时的我,还是男大学生呢,就在距离这里不到十公里的大学读研。”南懿挑衅地看着他,“和十五岁的你比起来,二十二岁的我更能给她安全感。”
“你这是犯罪。”假叶恒然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碰她就是了,又不是忍不了,多简单的事。”南懿双手交叠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能拒绝一个有钱有颜有爱有时间还非她不可的男人。”
“可是这里面的是我穆夕云,我怎么可能对你动心!”假叶恒然戳戳自己的胸口,恶狠狠瞪着他,“你总不能勾引我吧?”
“如果可以让她忘记你,也不是不行。”南懿冷脸说道,“你到底哪来的脸说要和她在一起。”
“你要是这么说,我只能告诉你,你也不配,伤害她的可不只有我,二手男。”假叶恒然嘲讽道,“你不清楚我的事,可我对你的事一清二楚,如果你真的让我代替她爱上你给她留下你只爱过她的记忆,你要如何向她解释你在和她交往的过程中离过婚呢?我啊,可是自始至终眼里只有她,从来没有选过别人。”
“你在胡扯些什么?”南懿对于他的话毫不动摇,也换上嘲讽的调调,“你那二十多个前女友可听不得这话。”
“都是假的。”假叶恒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视线转移到一边,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南懿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重复道,“都是假的?二十多个前女友都是假的?”
“嗯……假的……都是假的……”
南懿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但是想到这事一旦让叶恒然知道,她说不定会回去穆夕云身边,他绝对不允许这件事发生,“可是造成的伤害是真的,你觉得恒然会原谅你吗?我会放任她原谅你吗?”
假叶恒然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不原谅也没关系,我会证明我更适合她,你已经输了。”
南懿懒得再和他争辩下去,记忆也好,未来也好,一切都没有定数,他也罢,自己也罢,期待得再多也要看叶恒然的决定,他坐到假叶恒然旁边的沙发上,淡淡说道,“这些事以后再说,先说你大半夜跑我这干什么。”
沉溺在幻想中的假叶恒然这才被召回现实,“哦,对,我忘了,我想让她一个人住,你想想办法。”
“小姑娘一个人住多不安全。”南懿皱起眉头斥责,“这个时代可不是咱们相识的那个时代,社会治安可没那么好,你这不是胡闹吗!”
“我会保护她的。”假叶恒然拍着胸脯说道,“而且,你不是也在吗。”
“我肯定会保护她,可是你呢?你现在就是叶恒然,你怎么保护你?”
“那当然是,让这个时代的我保护我。”假叶恒然挑起嘴角,自信地说道,“你只管去租个房子就行,其他交给我来,两室两厅,卧室带锁的。”
“我这本体一个当老师的,哪来的钱啊。”南懿为难地回应道。
“你的本体最不缺的就是钱。”假叶恒然语气骤冷,“今天晚上我先在你这睡了,你可别想着动手动脚的。”
“行,我睡客厅,冰箱里有冰块,你可以敷敷脸,明天上学别让人看出来了。”
“要留着才行,不然怎么让另一个我心动呢。”假叶恒然坏笑着钻进卧室,探出一个头来说道,“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谭问雨。”
“你俩最后不是没成吗,有什么好对得起对不起的。”南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坐回沙发,边翻看教材边说道,“你还是对我讲的课提提建议吧,毕竟我的角色和你不一样。”
“讲的很好,比周讲的好多了,爱听,多讲。”说完,假叶恒然拿着睡衣向浴室走去,“我觉得可能有破皮的地方,帮我找个消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