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文若,卿乃吾之子房,如今公台将去雒阳,日后大军出征你需留守,无人随军,谁能代卿为我谋者?”曹操眼睛滴溜一转,嘴角微微上扬,借郭辉的话茬接下去,反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能得到贤士。
荀彧心里苦,但他不说,黑着脸只能强装笑意“主公,在下识得一人,乃颍川名士戏忠,字志才,容我休书一封,说其来投。”
“好好好,辛苦文若了。”曹操满脸堆笑。
“曹公,在下在颍川有一远房表弟,乃当世奇才,名曰郭嘉,字奉孝,某亦休书一封请其来投。另外,在下听闻张邈太守麾下司马赵宠所部有一兵士名曰典韦,此人勇武过人,曹公可相机讨得;谯国谯人名曰许褚,威震淮汝,亦可派人请得。此二人乃当世之猛将,曹公万不可错失。”郭辉毫不示弱,依旧贱兮兮的盯着荀彧,荀彧则脸更黑了【你个小逼崽子,郭嘉老子比你清楚,啥时候冒出来你这个表亲。还有老子推荐一个,你推荐三个,奶奶滴,跟我玩阴的是吧。】。
“好好好,都请来!都请来!此二人也有劳文若了。”曹操高兴坏了,压根没看到他俩的表情。
最后大家又闲扯了一会儿,曹操留下陈宫、曹仁他们几人商量雒阳的细节,就让其他众人回去了。
众人陆续退出太守府,赵云和郭辉走在一起。看见荀彧出来,郭辉立马笑嘻嘻的凑了上去“文若先生有礼,适才乃戏言而,望公海涵。”
荀彧不给郭辉好脸色“哼,子兴先生如此陷我于不义,让我如何海涵。”
“哎呀,文若兄生得如此俊美,必是心胸开阔之人,小弟愿备薄酒请罪,请兄一叙。”郭辉依旧笑嘻嘻的。
“不去!我与你无话可说!”荀彧一甩袖子,扭头就要走。
“哎!曹公怎么出来了?”郭辉虚晃一枪,朝赵云使个眼色,趁荀彧转身,两人架着荀彧就往郭辉的车驾跑。
“你们怎可如此无礼!快、快放开我!放我下来!”荀彧扭着身子挣扎,奈何脚不沾地,挣脱不开。
荀彧的随从一脸懵逼,这咋还带抢人的,不过郭辉没空理他们,扔下一句“汝等驾车随行即可。”,按着荀彧进车,直接招呼车夫赶紧走。
不一会儿,车驾赶到了郭辉的住处,郭辉和赵云先后跳下车,只剩荀彧一人一动不动。
郭辉恭敬地行了一礼,郑重开口“文若兄,小弟实有一事相求,不得已出此下策,望兄见谅,还请入内一叙。”郭辉说完并没有直起身,而是等着荀彧回复。
赵云见状也赶紧行礼说道:“荀先生,我兄长向来稳重,此番行事必有要事相商,得罪之处,请先生见谅,有何处罚,云愿替兄受过。”
荀彧见二人一直弓着身子,也不好再给脸色“有事直言即可,何必如此麻烦。”接着便起身下车。郭辉见状赶紧满脸堆笑,“文若兄雅量,请!”
三人一块儿来到客厅,郭辉早派人提前安排了酒宴,分宾主落座,屏退下人。三人共饮一杯,荀彧率先开口“不知子兴先生所为何事?”
“文若兄,小弟先自罚三杯,为曹公面前的行为请罪。”郭辉说完连干三杯,均是一饮而尽。
“子兴不必挂怀,在下并非有意如此,只是……”荀彧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文若兄之忧虑,小弟自然知晓,不过,小弟有几处疑问,望兄长如实相告,如此小弟亦不再有所隐瞒。”
“但问无妨。”
“当今天下诸侯并起,以兄长所见,何人可匡扶社稷一统天下?”
荀彧沉思了一会儿“以我观之,天下诸侯,袁绍徒有虚名,狼子野心,公孙瓒有勇无谋,袁术狂妄自大,马腾、韩遂见风使舵之徒,陶谦、刘表皆守城之辈,刘焉常怀篡逆之心,孙坚虽有壮志却不惜己身,只有我主曹孟德心存汉室,明达不拘,必能匡扶汉室。”
郭辉和赵云听完相视一笑。
“文若兄所言甚是,我兄弟二人亦是如此认为。小弟还有一问,倘若将来曹公如君所言一统天下,成为霍光、王凤之流,兄长当如何?”
荀彧闻言心中一惊,面色微变不过转瞬即逝,但是思考的时间明显比刚才要长,随后长呼一口气,“若真有此日,仍可佐之。”
“那若再进一步,进位称王,兄长何以自处?”郭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基本有了定数。
“高祖昔日白马之盟,异姓不得称王。他不会这么做的,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做。”荀彧心情平静了许多,冷声回答。
“那若是更进一步,仿效王莽……”郭辉盯着荀彧,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他在试探荀彧的底线。
“一派胡言!你这是篡逆之言,曹操必不会如此!你是何居心!”荀彧听到王莽俩字直接站了起来,指着郭辉近乎怒吼。不过他没有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直呼曹操,显然被郭辉的话吓到了,额头也有冷汗渗出。
“人心是会变得,而权力会加速它的改变,兄长以为王莽为何会走向那最后一步,若曹公真的有称王进帝的那一天,兄长能阻拦得了吗?”
“那我唯有以死明志。”
“文若兄之见何其迂腐!自章帝至献帝,大汉十二位天子继位时只有一位是成人,其余全是幼儿甚至是婴儿,朝堂大权旁落,外戚、宦官纷纷掌权,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桓灵二帝更是将大汉王朝彻底推向无尽深渊,而后黄巾四起,董卓乱政,各州郡拥兵自重,大汉名存实亡,其情比周王朝亦不为过。文若兄岂不知:观天之道,识天之行,天道有常,无往不复。天下非一人一氏之天下,王朝更迭亦是自然规律,天下百姓苦汉廷久矣,而兄长仍如此愚忠,枉读圣贤之书也。”郭辉没有给荀彧接话的机会,紧接着说道:“文若兄,孟夫子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而愚弟则认为:民为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百姓乃天下之基石,民心所向,所向披靡。王莽错不在篡汉,错在其种种改革乱政失了民心。岂不闻得民心者得天下,既得民心,称王进帝有何错焉?兄长乃当世大才,定能想通其中关节。你我饱学之士眼中不能只有天地君亲师,也应该知晓民生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