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了寺庙门前。
李建国说道:“上次进庙,我们折了两个警员,三个特殊事务调查科的同事,甚至连人都没带出来。”
陈凡眉头一皱:“尸体都没能带出来?你们碰见啥了?”
李建国摇头道:“我们对庙里的情况不清楚。是逃出来的一个人说的,他说其他人都死了,让我们别进寺庙。现在那人还在医院昏迷着。”
情况是愈加扑朔迷离了。
诡谲的寺庙灭门惨案,甚至连公家人都吃了瘪。
这庙里的东西,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陈凡转过身对着李建国和两个年轻警察说:“李警官你们就待在这儿,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胖子扯了扯他的衣角,轻声说道:“他们连收尸都做不到,这地方这么邪门儿,咱真要闯啊?”
陈凡将桃木戒尺递给了胖子:“等会有东西靠近你,就拿尺子抽它!”
“好!”
胖子一手戒尺,一手工兵铲,看着像个门神。
陈凡走上前去,想要推开大门。
却发现大门纹丝不动,里面是被锁上的。
陈凡给了胖子一个眼神,他顿时心领神会来到了院墙边。
这寺庙的院墙出奇的高,足足有着三米多。
胖子双手顶在墙上,弯下了腰。
陈凡脚下生风,一个冲刺踏在了他的背上,借力一个跳跃就翻上了高墙。
观察了一下寺庙里,却发现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迹,也没有一具尸体。
此景,让陈凡皱了皱眉头,低头问道:“李警官,你们的人是在哪里出的事?”
李建国摇了摇头:“不知道。”
胖子都有点急了:“凡哥你就别指望他了,一问三不知!”
陈凡心里感觉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半蹲在院墙上思索了一会儿,他忽然眼前一亮,看着李建国问道:“那你们是怎么知道,寺庙里死人的事情的?”
“一通不知名的报警电话,查不到人。”
他的话听得陈凡心里直起毛。
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邪祟还主动引警察来这寺庙?
陈凡不再多想,让林婉君从鬼牌里出来,护在了他身旁。
他跳下院墙就要去开门。
一个扭头却直接傻眼了,眼前全是杂乱的密林,哪里还有寺庙?哪里还有院墙?
“林婉君?”
陈凡喊了一声,却听不到她的回话。
“王冲?”
腰间的鬼牌一震,王冲倒是还能听到他的消息。
寺庙不可能是假的,无论是他刚才触摸院门还是翻墙,那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他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幻境。
莫非是鬼打墙?
陈凡掏出二弟就浇了一泡热尿在自己的眼前。
但四周的景象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一眼看不到头的幽深密林,到处都是朦朦胧胧的雾气。
这到底是什么?
陈凡感觉这次自己是真的有点冒失了。
眼前的这种情况,即便是他跟着苗儿姐闯荡江湖的十年间,也没遇见过。
陈凡将腰间的雷木剑拿在了手里,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鬼牌里的王冲说道:“小先生,我能感觉到婉君的气息,就在边上不远处,但我喊她没反应。”
忽然,前方一道黑影闪过,胖子竟然冲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拿着桃木戒尺。
“胖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陈凡一愣神。
“小先生,那不是他!”
王冲的声音点醒了他,他连忙举起手中的雷木剑,朝着“胖子”就一剑劈了过去!
被雷木剑劈中的“胖子”,身形立马消散。
紧接着“钱舒窈”竟然也从浓雾中走了出来,笑嘻嘻的朝他走了过来。
陈凡冷笑一声,再次将她一剑斩灭。
但这仿佛是无穷无尽的,连“苗儿姐”都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凶巴巴的朝近处走来。
她那模样,分明就是要教训小时候调皮捣蛋的陈凡。
陈凡明白了。
这里的幻象,会出现自己记忆中的人。
“苗儿姐”已经到了近前。
陈凡抬手就是一剑把幻象斩灭,但依旧没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而下一幕,即便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幻象,也还是让他的心神猛地一颤。
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他的父母,照片上那死状凄惨的父母。
他们残破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喊着一声声“小凡”,朝他走来。
陈凡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怒吼道:“没完了是吧?!”
持剑朝前冲去,一剑就将幻象再次斩灭。
但在这一剑后,突然又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陈凡?”
是常青的声音。
陈凡本能的以为还是幻象,就没有搭理。
却听他继续说道:“陈凡,这院子里有阵法,一切的幻象都是你记忆中的人。你再坚持一会儿,等我破阵!”
常青的身影并没有出现,这让陈凡相信了几分。
这些幻象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威胁,手中的雷木剑基本上一碰它们就碎。
所以坚持一会儿倒是不难。
于是陈凡就站在原地静静等待。
看着手表,足足二十分钟以后,眼前的浓雾终于是渐渐变淡,树林也逐渐消失不见。
寺庙重新映入眼帘,林婉君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常青也在。
常青的胳膊上有着一道血痕,鲜血潺潺。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神色古怪地看着连一滴汗都没出的陈凡。
随后他走到陈凡身边瞧了一眼他手中的雷木剑,挑眉道:“原来如此,你竟然有这等宝贝?”
陈凡没心思在这里跟他唠嗑,皱眉说道:“你看没看出这是什么邪祟,竟然还会布置阵法?”
常青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水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天知道这庙里藏着个什么玩意儿。”
陈凡冲他抱了一拳道:“刚才多谢了。”
常青摇头道:“要不是你那一嗓子,我也瞧不出来这是个阵法。还以为是鬼打墙呢,给我膀胱都抽冒烟了。”
陈凡不方便笑,因为他也抽干了。
转身就去开门,胖子见到他神色很是焦急:“凡哥你怎么回事?喊你怎么不吱声?真是急死我了!”
这才瞧见,大门上都已经被他用工兵铲砸得坑坑洼洼了。
“没啥事,常青他受了点伤。”
胖子伸头往里张望:“哟,小牛鼻子也在呢?咋还挂彩了?”
常青瞥了他一眼,似是懒得理会,扯下一块胳膊上的布条给自己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而后众人就进了寺庙,朝着大门紧闭的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