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来到三楼的走廊。
透过窗户,就看到屋内早已经被翻得一片狼藉。
刘馨身上的衣服都被扯得七零八碎的,一个上半身雕龙画凤的光膀汉子正甩着皮带往她身上抽。
她奋力挣扎着,但根本没力气抗衡。
赤膊汉子一边打,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老子让你跟着,是你这个臭三八的福气!”
“还敢跟老子动手!我让你偷偷藏钱,今天非得打死你!”
闻言,陈凡才知道这俩是一对儿。
他刚要伸向门把手的手,收了回来。
若是混子街溜子,他也就帮她这一次了。
但人俩是一对,他自然没那个闲工夫惹这一身骚。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遇上这种男人还要留在他身边,受罪多少也有点活该。
陈凡转身就准备下楼,心里已经想着再找一处房子。
那几百块的押金,扔了也就扔了。
但就在这时,屋里的那个光膀汉子却是扭头看见了他。
他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跟蛆虫似的,五官长得还很抽象,属于各有各的特点。
“小子,你就是今天来的租客?”
他拎着那条沾着血肉的皮带,就要往陈凡这边走。
刘馨却抱住了他的脚踝,嘶吼道:“余海,你不要打租客的主意!”
“滚一边去!吃里扒外的臭三八!”
余海一脚踹翻了她,就凶神恶煞地朝屋外走来。
他浑身酒气,身上一股馊了的汗臭味:“小子,一楼和二楼你全租下了是吧?”
“你有事?”
余海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刘馨:
“她是我女人,这贱货两层楼就收了你七百块租金,我告诉你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这样吧,一个月租金一千五,房租一年一交,再压半年的!”
“两万七,麻溜的给钱!”
陈凡说道:“租金七百,押一付三,事先说好的,钱也已经付过了。”
余海横眉一竖,瞪着一双牛眼就凑了上来:“艹,你小子还敢罗里吧嗦的?你知道我是谁不?”
陈凡就很无语。
为啥一般这种人,就非得让人知道他是谁呢?
他是谁跟自己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啊?余海呗。”
余海忽然笑了笑:“哟呵,你都知道老子的名号了,还敢搁这儿说废话?”
他那握着皮带的手就伸向前,似乎想来拍拍陈凡的脸。
陈凡退后半步,躲过了他那臭手。
余海望着自己落空的手掌先是一愣,而后拿起手里的皮带就猛地抽了一下门框,示威道:“老子最后再问一遍,两万七千块,你到底给不给?”
“房费都是说好的,我也付了钱,实在不行你叫警察来。”
陈凡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本以为这余海就是个装逼的主,但也不知道是酒精上头还是怎么的,他竟然一个跨步向前,一把就扯住了他的衣服后脖领。
他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怒道:“小西斯,你是不是想死啊?”
陈凡转过头冷冷说:“给你一个机会,放手。”
余海顿时癫狂大笑,直接抡起皮带就朝他身上抽来:“老子看你是爹娘死早了,欠教养!老子今天连你这个小白脸一起打!”
“砰”
余海整个人被陈凡一脚踹飞了出去两三米,重重地摔在走廊尽头。
这一脚死不了人,但肋骨肯定是断了很多根。
余海脸色煞白,嘴里连惨叫都已经发不出来了,蜷缩在地上疼得身体颤抖不止。
原本陈凡没打算动手,但他嘴巴实在太臭。
就他这张臭嘴,也配提父母?
陈凡面色冷峻地朝他走了过去,余海缓过来了一点,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惧色:“你……你要干什么?!”
一脚踩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骨就被踩碎了。
“嗷……啊……”
余海疼得五官全都挤在了一起,更是丑陋不堪。
陈凡原本准备彻底废了他,但看着眼前的垃圾,又没了兴趣。
阴沟里的蛆虫,不值得脏了他的手。
房门前满身是伤的刘馨,正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眼神里有惊讶、恐惧、失措……
陈凡转身就走,回到房间关了门就睡。
好半晌,他才听到楼梯上传来余海痛苦低嚎的声音:“贱货,长本事了啊?你以为养个小白脸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吧?你给我等着,你们俩都要死!”
他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怕被听到,只能暗暗威胁刘馨。
第二天,陈凡洗漱过后就准备出门去吃饭。
在楼梯口撞见了刘馨。
她穿着一身睡衣,脸上的伤痕用化妆品遮住了些。
“陈凡……你起了啊!”她挤出一个很是勉强的笑容打招呼,有几分示好的意味。
“嗯,早。”陈凡点了点头,就继续朝楼梯下走。
刘馨紧接着说道:“昨晚的事情,不好意思啊!我是想提醒你啊,余海那人不好惹,你今天就搬走吧,房租和押金我都退给你……”
这话倒是让陈凡多看她一眼。
押金这东西,基本上交出去了就很难再要回来,更别提是房东主动给了。
她人虽然不怎么争气,但心倒是挺善的。
罢了,就当一回护花使者了。
“我就住这儿了,你有事情就打我电话。”
可以看见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欣喜,毕竟余海那样的混蛋,她一个女人肯定是害怕的。
更别提昨晚的余海还放了狠话,她自然是更不敢一个人待家里了。
有一个男人在,局面能好些。
看她神色依旧别别扭扭的,陈凡主动问道:“还有事儿?”
“我……我多做了点早餐,你要不就在家里吃?”
“行。”
肚子反正是饿了,她感觉抱歉回报一顿早饭,合情合理。
陈凡跟着她上楼,她的脚还是一瘸一拐的。
房间里已经收拾干净了,两份早餐就摆在桌子上,两碗白米粥,一碟咸菜,一盘青椒肉丝。
虽然简单,但香气四溢。
“没什么准备,有点简单,你凑合吃一口吧。”
热气腾腾的白米粥,洒上咸菜,再配上青椒肉丝,很合陈凡的胃口。
干了两碗大白粥,他才放下了筷子:“吃饱了,房东手艺真不错。”
刘馨笑了笑,起身收拾碗筷:“我比你大些,以后就别喊我房东了,叫我馨姐吧。”
“好的,馨姐。”
“嗯,忙活你的事情去吧,后面馨姐再做顿大餐感谢你!”
陈凡走出房间,拨通了胖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