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钱家的事情,裴钱还给打了个大折扣,就花了两万八。
陈凡留了他的电话,一群伙计就把两棵大树装车了。
而后钱舒窈打了一个电话,货车装着木材就往工地开,一路上都畅通无阻。
到了工地,陈凡问钱舒窈:“那个风水先生什么时候能到?”
“今晚的飞机,明天上午就能到。”
“好。”
陈凡又让小林找了几个木工,将买来的松树加工成了五根水桶粗细的大柱子。
按照鬼经里的记载,他在上面以朱砂画了符咒。
又以先天八卦,在乾、兑、离、震、巽五个方位,各自立起了一根松木柱子。
先天八卦中这五个方位的阳爻数目多于阴爻,或者只有阳爻没有阴爻,因此被视为阳卦。
五阳锁阴,这就是鬼经里记载的锁阴阵。
这千年的松木,阳气十分旺盛,即便这圆廊地下的东西再凶,也万难逃脱。
陈凡对着小林叮嘱道:“可以了,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陈先生放心,我一定看好。”
陈凡点了点头,目光便看向了货车上的另外一棵重阳木。
这棵重阳木的中心,有一条黑色的木带。
一般来说,发生这种情况都是因为树木生了病,导致树芯里有了病变。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在裴钱那里将价格压低了不少。
他却是不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成了赔钱货。
因为在那一圈黑色的木带里,散发出了一股微弱的清香和醇厚感,极难察觉,但逃不过陈凡的嗅觉。
没错,这是一棵雷击木。
雷击木表面通常会有明显的雷击痕迹,如黑色的烧焦痕迹、裂纹和孔洞,这些痕迹是由于雷电的高温和高压作用形成的。
但因为重阳树的树冠很大,这种雷击痕迹并不会很明显。
想来当初裴钱收下这木料的时候,也没发现。
且雷击木还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这种气味是由于雷电的高温作用使树木中的油脂挥发所致,具有淡淡的清香和醇厚感。
陈凡让几个木工开始干活,切割重阳木。
不多久,外面的料子就被切割下来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块通体漆黑的木芯,有大腿粗细。
手感上很是光滑,触摸起来细腻且温润。
这是因为雷击而形成的氧化层,陈凡已经可以断定这就是一根雷击木。
雷击木本就少见,这千年的重阳树更是稀罕。
钱舒窈好奇问道:“陈凡,这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还挺好闻的。”
陈凡解释道:“这是雷击木,市面上最起码能卖到五位数,碰上懂行的甚至可以涨到六位数。”
钱舒窈眉头一挑,转而笑道:“哈哈哈,那裴老板果然是个赔钱货!”
陈凡指了指边上的一堆木料,对着钱舒窈说道:“那些也是上好的料子,你可以让人做些家具,放在家里。”
钱舒窈翻了个白眼:“陈凡,是我花的钱哎,这雷击木你也得分我点!”
“先回去再说。”陈凡带上雷击木,就和她离开了工地。
回到别墅,陈凡拿出工具,来到了院子里。
钱舒窈看他从编织袋里拿出的东西,不由愣了一下:“你还会木匠活儿呢?”
“略懂。”
眼前的雷击木很是珍贵,必须好好利用。
陈凡拿出木工笔,在木头的边缘画出了一个长条形状,随即便动刀了。
上次的戒尺,让他在林婉君那里吃了大亏。
所以这一次他决定要做一柄剑。
重阳木的阳气本就极重,加之被雷击过后,它更是阴灵鬼物的克星。
花了一个多小时,一柄一尺多长的短剑就已经初现雏形。
兵器中虽然是有一寸长一寸强的说法,但在阴人这一行中并不适用。
因为陈凡面对的不是人,而是极为灵活迅捷的阴灵。
长剑不仅携带不方便,更是失了几分灵巧。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可以看见影视剧里,一般道士所用的桃木剑都是短剑,并不会太长。
然后陈凡便开始细细打磨。
成品很快就出现了,木剑通体漆黑,剑刃锋利无比,在日光下散发着阵阵乌光。
啪啪啪!
一旁的钱舒窈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拍手叫好:“天呐!陈凡你的手艺也太神了,这柄剑也太好看了!”
“还凑合。”
陈凡拿起木剑挥了挥,重量刚刚好。
钱舒窈上前拿起木剑把玩了一下,爱不释手:“你再做一柄呗,这把就送我好了!”
陈凡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拿过木剑就说:“去买点桐油回来。”
钱舒窈嘟了嘟嘴:“切!小气鬼!”
但她还是乖乖办事去了,开着一辆红色的轿车就去买桐油。
而后,陈凡又继续拿起刻刀,对着一旁的边角料下手了。
二十多分钟后,钱舒窈带着桐油回来。
她提着一桶桐油来到近前,陈凡将手里的物件递给了她:“喏,这东西送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就系个绳戴脖子上。”
那是一件精巧的如意。
她脸上的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处的那抹喜悦却难以掩饰。
她拿着手里的如意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陈凡把木剑也递给了她:“用桐油浸泡这柄剑和如意,浸泡完再晾干,反复三遍就行了。”
雷击木的表面本就有一层氧化层,质地更是坚硬无比,很难被腐蚀、虫蛀。
但这等珍贵之物,用之桐油保养会更好。
交代完,陈凡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了钱舒窈的抱怨声:“陈凡!就这点小破事也要本小姐亲自做吗!”
回到客房里,陈凡拿出鬼经认真看了起来。
这几天他已经把鬼经三大篇的内容全都看完了,也基本上都已经记住了。
但有些地方还需要巩固,不断的加深印象,用的时候才能胸有成竹。
看了一个多小时后,陈凡起身来到窗前伸了个懒腰,就看见夕阳下的院子里,钱舒窈正小心翼翼的保养着那两个物件。
金色的余晖下,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披上了一层金纱,愈加好看了。
这时候门外脚步声响起,佣人的声音传来:“陈先生,晚饭做好了,您下来用餐吗?”
“好,我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