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什么?
忙着救火,陈凡听不见。
好在火势并没有蔓延开来,两盆凉水泼下去,火也就灭了。
陈凡推开了窗户,好让烟尘散的快些。
看着满目疮痍的厨房,他顿时一阵头大。
真是个冤家,遇见她之后自己就没碰上过什么好事情。
正心烦呢,厨房外却传来了一阵小声的抽泣。
看了一眼窗外,就见漂亮女人正蹲在地上,把小脑袋埋在臂弯里哭。
陈凡一阵无语,刚才又不是故意看的,他最多承担一半责任。
但她此时这模样,真好像他对她做了什么一样。
陈凡走到她身边说:“别哭了。我刚才就是一个不小心,况且也没看到什么……”
说到最后,他有点心虚,语气稍稍弱了下来。
女人却依旧哭着:“呜呜……流氓,臭流氓!”
本就烦躁,更是不知如何哄女人,陈凡索性直接说:“昨天晚上你不也看我的了,现在咱俩算扯平了。别哭了,等会让你爷爷看见,还真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
见她无动于衷,他把自己的长袖体恤脱了下来塞给了她:“你穿我的吧,屋里有针线,你会用不?”
“你转过去!”
陈凡乖乖转身,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
“针线在哪?”
光着膀子的陈凡打了一个冷战,回头就看她已经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虽然有些破洞,但关键的地带都已经勉强遮住。
陈凡带着她回到卧室,拿出针线和那个搭扣,递给她。
此时女人脸上的红霞还没完全退去,红着脸低着个脑袋说:“这东西,要怎么缝?要不你带我下山去买一件新的?”
陈凡服了,真是大小姐的富贵命,基本的生活技巧一点没有。
他回道:“山下村子里没卖胸……这个的。实在不会,你就把一头绑在搭扣上打个死结,能暂时扣住就行。”
“那你出去!”
陈凡又被迫走出房间。
已是初秋,但好在南方的初秋并不算太冷,还能抗住。
但光着膀子的他还是止不住地打了几个寒颤。
十几分钟过去,屋子里的大小姐又发话道:“陈凡你进来,我……我缝不上。”
不是吧?
那东西还要我这个十八岁清纯大小伙给你缝?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但陈凡心里抱怨归抱怨,事情还是要做的。
他进了屋子,就看到她已经拿他的被子裹在身上,生怕再漏出一丁点的缝隙。
那件被撕破的蕾丝衣服,就丢在床上,针线一团乱麻。
陈凡看她一眼,语气郑重说:“先说好,是你让我缝的,不准再说我耍流氓。”
漂亮女人总算是安静下来,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陈凡看一眼手里的衣服,这才看到,原来不仅是搭扣被他扯下来了,就连蕾丝布片都已经断掉一截。
她那尺寸,断了一截,搭扣肯定够不着。
而缝东西又不会,自然是弄不好。
于是他拿剪刀裁下一块床单,又看向她问道:“你……要加多长上去?”
闻言漂亮女人的脸色更红了,轻声说道:“三指,估计就差不多。”
陈凡剪下四指长的一块布条,捋顺针线。
拿起蕾丝衣服,一股少女的芳香涌来,顿时充满了他的鼻腔。
实话实说,真的很好闻。
陈凡从小就要照顾自己,针线活自然会一点,三两下就已经将布条给接了上去,又将搭扣给缝好。
“诺,弄好了。”
他把衣服递给她,转身出门。
屋子里又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片刻后房门开了。
漂亮女人还给陈凡衣服,小声说道:“谢谢你啊。”
陈凡穿上衣服,虽然是件脏破衣服,但衣服上女人香萦绕,出乎意料的巴适。
这一下,漂亮女人终于是再次昂首挺胸了,恢复此前的那般自信模样,自我介绍道:“我叫钱舒窈。”
陈凡点点头。
她紧接着又问道:“我……能不能拜你为师呀?”
陈凡顿时被她的脑回路给惊了,刚才还在喊着耍流氓,现在就要拜我为师了?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昨晚她看见的,可是那红衣女鬼直接就跪在他的面前。
她一个普通人看不出其中端倪,自然就以为那是他的本事。
但要让他收她为徒,那是绝无可能的。
陈凡摇摇头:“我这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有钱!”
“不收。”
“我爷爷更有钱!”
“不收。”
“我可以让全华夏都知道清风观,让你有源源不断的生意!”
“我说了,不收徒。”
她一路跟着陈凡叽叽喳喳求他收徒,除了美色别的招几乎都用了。
只可惜除了美色,她浑身上下没一点能勾起陈凡兴趣的。
陈凡听得耳朵起茧,索性不再搭理她。
倒不是他不想收她这份拜师钱,而是他还有大仇没报,根本没这些闲工夫。
下午两点多,钱老来了。
他见到宝贝大孙女竟然和陈凡在一起,原本平静如水的脸上也闪过一抹错愕。
“舒窈,你怎么在这里?”
钱舒窈蹦蹦跳跳朝着钱老跑了过去,搂住他的胳膊说道:“爷爷,我昨天下山的时候迷了路,就在道观里住了一晚。”
钱老明显有点懵。
毕竟这山也不高,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山下,她是怎么迷的路?
陈凡走上前去,解释道:“昨天她自己下山的时候,遇上脏东西了。”
却看见钱老的目光不太对劲。
陈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自己衣服的胸口上,竟然有着一个明晃晃的口红印。
加之钱舒窈那凌乱的发型,不整的衣衫,破了的嘴角……空气中顿时出现那么一丝丝尴尬的味道。
沉默片刻后,钱老才开口说:“没事就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老头子我不管。”
后知后觉的钱舒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爷爷,你想什么呢!我和陈凡什么事儿都没有!”
越描越黑,可能就是说得她现在这般。
钱老看着她,抬手摸了一下她额头上的黑渍,他双指捻了捻而后微微皱眉:“烟渍?你俩昨天钻什么洞里去了?玩闹归玩闹,但得注意卫生啊!”
陈凡即便再淡定,也被他这话给呛到,赶忙解释:“咳咳,是她肚子饿,给我厨房一把火烧了。”
听到她孙女烧了厨房,钱老倒是很相信:“给陈先生惹麻烦了啊,我回去马上就派人来修缮一下。”
钱舒窈听得生气,叉腰站在一旁不再搭理钱老。
但她这一个转身,钱老却又看见了那打着补丁的蕾丝衣服。
钱老脸色一滞,最终万般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陈凡说:“唉,陈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