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红衣女鬼竟然朝着那两只鬼杀了过去。
“要不是你们逼我一家三口作恶,我孩儿也不会死!”
“拿命来!”
那两只鬼撒腿就跑,女鬼飞速冲过去,红色煞气漫天席卷。
见状,陈凡赶忙艰难起身。
他早已浑身是伤,如今身上的所有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本想拖着漂亮女人进入道观躲避,但死狗一样昏睡过去的女人,却沉得像是个磨盘。
“呼哧……呼哧……”
陈凡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最终和女人停在了大槐树下。
看了一眼左肩,青黑色已经蔓延到了左胸,距离心口不过一步之遥。
若是阴毒进了心脏,大罗神仙难救。
他果断拿出几根桃木针,刺入心口四周的几个穴道之中,封住了脉络。
如此能延缓阴毒的蔓延,但要想解毒还远远不够。
解阴毒的办法,鬼经里记载了很多种。
其中有一样,是以年份足够久的阴木接触阴毒,进而将其吸收,而且阴木必须是活木。
陈凡看着眼前的槐树,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它身上。
不敢耽误时间,他急忙扯过一根槐木枝条,将之折断,然后一咬牙就猛地插入了左肩之中。
鲜血迸溅,血肉被撕裂的痛楚传来,引得陈凡发出一声闷哼。
但好在槐木并没有让他失望,肩膀处的阴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槐树吸收。
片刻过后,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就已经彻底消失,他总算是恢复几分气力。
忽然远处传来两声惨叫。
就看到那两只庄稼汉恶鬼,直接被红衣女鬼硬生生活撕了,灰飞烟灭。
红衣女鬼缓缓转头,绿油油的眼睛看过来,脸上带着渗人的冷笑。
陈凡也没打算躲进道观,因为就连元始天王神像都治不了这厉鬼,更别提其他了。
他立即拿出戒尺和桃木针、狗牙,在槐树下摆弄。
这是要做一个鬼经中记载的阵法,名为烈阳阵,可大幅削弱阵中阴灵的煞气。
若是正午之时,甚至可借助日光,斩杀恶鬼。
但此时是夜晚,阵法的效果定然不佳,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只要那女鬼被削弱一分,他就能多一分的胜算。
摆好阵法,他静静站在槐树下,等待女鬼落入陷阱。
几息之后,红衣女鬼便来了,她老公就跟在她的身后。
“哼,呵呵……”
女鬼对着陈凡嘲讽一般地冷笑着,紧接着便是一挥手,血色煞气铺天盖地卷来。
陈凡刚刚才摆出的阵法,直接被轰得七零八碎,瞬间哑火。
女鬼继续欺身向前,露出了她那锋利的獠牙,极为渗人的残忍笑道:“别害怕,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我会一口一口将你吃个干净!”
一旁的漂亮女人这时候也醒了。
她见到眼前的场景,吓得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此局基本十死无生,但陈凡当然不可能原地等死,捡起脚边的戒尺,就准备和女鬼殊死一搏。
不过好在边上还有个大美女陪着自己,即便不能算是一对亡命鸳鸯,但好歹也能在黄泉路上不孤单。
只是可惜,她见过了自己的二弟,他却还没有机会看回去。
鬼夫妻离俩人越来越近。
道观门前的场坪上,阴风呼啸,血色的煞气肆虐。
槐树枝在大风中哗啦哗啦的疯狂摇曳,在月光下映射出的扭曲影子,就像是地狱鬼门大开,百鬼夜行。
陈凡顿感冰冷刺骨,身体四肢,包括拿着戒尺的手臂都开始慢慢僵硬了。
别说是打斗,就连简单的活动都很困难。
这种级别的阴灵,真不是他现在能够解决的。
忽的,女鬼身后出现了一道声响。
离奇的事情发生了,就看到那被砸得四分五裂的玉清元始天尊像,竟然重新聚合到了一起!
紧接着神像四周的血色煞气猛地炸开,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陈凡并未看到丝毫的神光,却是看到神像周身有着比之红衣女鬼还要浓烈的阴煞之气聚集,霸道无比。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道气息无比阴冷,根本不可能是道门三清老祖,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女鬼对此明显也很意外,恐怖狰狞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她似乎是担心发生变数,直接伸出一对鬼爪朝陈凡扑来。
锋利的鬼爪,带起阵阵破空之声,朝着他的心口刺来,她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麻蛋!
鬼话果然不能信!
不是说好不会让我死得太过容易,要一口一口咬死我吗?
陈凡心中怒骂。
他连忙踉跄着后退躲避,但紧接着就又再次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青黑色的鬼爪,距离他的心口就仅仅只剩下了一寸的距离,他甚至可以清晰感觉到那锋利的指甲上的浓烈煞气,对他皮肤的刺痛烧灼感。
不过,就此为止。
女鬼忽然就被定住了,不得寸进。
陈凡又后退了几步,这才确定女鬼是彻底不能动弹了。
噗通一声!
女鬼原本飘在空中的鬼影,竟然直接面朝着他双膝跪地。
尽管她的脸上充斥着愤怒、不甘,但一切就真的这样发生了。
远处,那男鬼更是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都几乎变成一张薄饼。
陈凡对眼前的景象完全摸不着头脑,更不知道是何缘故。
但随后,更为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红衣女鬼周身浓郁的血煞之气,竟然被硬生生地抽离出来,朝着那尊神像不断汇聚而去。
可以清楚看到女鬼的神色万分不甘,似乎想要抗衡这股莫名的力量。
但一切都只是徒劳,煞气不断地从她体内冒出,就如大坝溃堤一般根本止不住。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女鬼用震惊的语气质问陈凡,她的脸上终于是出现了恐惧。
陈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下局面利他。
只要等红衣女鬼体内的煞气被抽的七七八八,就能冲上去给她轻松收拾了。
一切的阴灵,它们的力量都源自于煞气。
没了煞气,就等于是失去力量,即便是再凶的厉鬼,也无法再继续发难。
过了大约五分钟,女鬼身上的煞气就几乎跑光了。
她又重新变成白衣女鬼,一只普通的女鬼。
陈凡依旧不敢大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神像,祂就静静立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
但好在眼下的这对夫妻鬼,对自己已经没了威胁。
他连忙拿出槐木鬼牌,将两只鬼通通给收了进去,并以指尖血在鬼牌上写下了他的姓氏。
随着鲜血被鬼牌吸收,夫妻鬼的气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做完这些,神像依旧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陈凡不敢乱来,就赶紧搀扶着漂亮女人回到了道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