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试图接近勇者的几位要员,特蕾莎悄无声息的让出了位置,而见此的枢密使自然就这么凑了过去……
余光看见这一幕的诺伦顿时面色一紧,饶是聪慧的她,也难以想象特蕾莎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真是一个泥腿子,一点规矩都不懂——可恶,竟然敢挤我?!’
面对一堆四阶的强者,诺伦又能做什么呢?
很快就跟特蕾莎一样被挤到了后面,只不过特蕾莎是自己让出来的,而诺伦则是被挤到后面的。
不明所以的民众还以为诺伦不知道规矩,就想赖在勇者的身边呢。
毕竟谁让她只是一身常服呢!
“净衣局确实辛苦,就是不知道你在怡清园湖底玩潜水,玩的开心吗?”特蕾莎云淡风轻问道。
“呃,哈,哈哈。”诺伦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
“喏,你的勇者此时又能做什么呢?那些大臣又会在乎你吗?不过真是可惜你我终究只是敌人呢~”特蕾莎有些唏嘘的说道,毕竟皇宫里的事情,怎么可能逃得过那位的耳目。
之所以会发生,不过是互相之间的妥协罢了。
身为勇者她要比那位王妃重要太多了,所以死去的就是那位王妃。
虽然那个时候特蕾莎也才九级,但弄死一个躲到水底的诺伦还是很容易的。
毕竟那个时候诺伦也不过将将觉醒罢了,根本不是特蕾莎的对手。
特蕾莎之所以没有动手,有很多方面的考虑,但面对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特蕾莎最终还是放弃了。
只是没想到对方回去后就急吼吼的开始告状,试图致自己于死地。
不过也不怪诺伦,毕竟换做是自己也会这样做。
“之前是我手下留情了,以后我不会了,我会把你当做敌人对待——死敌哦。”特蕾莎云淡风轻的说道。
诺伦默不作声的远离了特蕾莎这个疯子,之前在皇宫里大打出手就很离谱了,现在竟然在这样的场合里威胁自己。
‘勇者,勇者!你除了勇者这个身份,你还有什么?!!’
无数咒骂在诺伦的心中升起、翻滚,最终只能默不作声的行进着,连带着对前面众人簇拥着的怀特,都带上了一点怨毒。
“不去为自己的女儿引荐一下吗?要知道勇者的血脉,可是可以提升一个家族血脉底蕴的存在啊!”特蕾莎不紧不慢的在一个侯爵世家的大臣边说道。
“殿下高看我了,我——我们哪配啊!”
“是吗?真没想到波耶尔大公竟然如此霸道,连个机会都不给。”特蕾莎扼腕叹息的说道。
闻言那个大臣脸上僵了一下,虽然是很明显的挑拨离间,但这确实不争的事实,哪怕他什么也不说,别人也会这样觉得。
甚至波耶尔大公也会这样觉得。
除非他立马跪舔他们,低声下气的给出一大笔财富,然后对方才会在名义上免去这些——那我还不如脱离家族,直接拜入长公主的门下呢!
抬起头的大臣立马就对上了特蕾莎敏锐的目光,很显然对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慢慢想吧,我不急的,想起楚后带上投名状来公主府就好,嗯找墨染报备也行。”特蕾莎晃荡着走向下一个物色好的人。
虽然这些人肯定不是诺伦那边的对手,但是顺嘴给他们找点事情干,免得算计自己不也是挺好的吗?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啊不,是以攻代守!
这些人都是那种有能力且被排挤的人,而且最关键的他们敢拼!
毕竟被排挤还能来这里,那真的是下血本了。
最关键的是对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打算改换门庭的。
能从诸多官员中获得一个名额。本身就宣告了自己的能力,自然就被五位枢机看在了眼中。
也就是从“分公司”直接出现在了“总公司领导”的眼中,还是那种有实权,可以直接调人的那种!
当然了这个“总公司”并不一定是你那个“总公司”,但毫无疑问的是都是一个级别的“总公司”,甚至现在还蹦出了官方的二把手,就是“身患绝症”,不久必然嘎的那种。
但问题是在对方未嘎的时候,真的是名正言顺的二把手,权利、能力、名义什么都不缺。
那么问题来了,你会如何选择呢?
“呼~吸~呼~吸……”
剧烈的喘息声不断的响起,不过在人群中毫不起眼,毕竟像这样的人注定了只是少数。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还是庸庸碌碌一世无名?”特蕾莎不紧不慢的声音飘散在空中,“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抉择吧。”
突然间众人心头一暗,顿时从无数虚幻的预想中脱离出来,看到是步入了城门,才恍如新生般的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面对着前方那位一身盛装,雍容华贵的长公主殿下,只剩下发自内心的佩服。
面对新勇者到来,朝堂口诛笔伐的不利场面,竟然有如此奇招!
真是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又像是神之一手般盘活了整盘棋局。
可以想象那位殿下的话,肯定不止他们这几个当事人听见了,一旁临近的也听见了。
那么毋庸置疑的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大臣——以及那些排挤他们的人,也听见了。
所以是委曲求全的奢望他们不再针对自己,还是跟着殿下**他们?
殿下在因莱斯特干的事情,他们这些勋贵自然都有所耳闻,自然现在也到了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难怪竟然会有人去支持那些泥腿——原来,我也是泥腿子,哈哈,哈哈哈!’
历来的排挤与屈辱顿时映入了眼眶,发红的双眸在这个城门之下悄无声息的亮起,随即又被悄无声息的拭去。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懂了,殿下,多谢您——我明白了’
对于他们心中的想法,特蕾莎自然不知道,但是这个时代的官员勋贵,全拉出去砍了或许有些冤枉,但要是给一个砍一个,肯定漏网一大片。
换言之都不是什么好鸟,自然对于这群人,特蕾莎也就是抱着恶人自有恶人磨的观点算计的。
不过用后世的道德观去管现在封建分封奴隶制社会,真的不是她自己有问题吗?
‘也许吧,但问题是我看不惯,并且恰好我也有能力让我看不惯的东西消失一些……’
至于说消失的那部分都是谁,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