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另一个城市,迎接新的天地。”
空灵的乐声配合着舒缓的曲调倾泻而出,流淌在古色生香的房间内。
“城市改变家园不变,情谊伴随你我。”
“我家大门……”
“停停停,呼。”深吸了一口气的特蕾莎再次打断了台下的主唱,当初迫于生计走上了“抄歌”的道路,但对于这一首歌实在是承载了太多的感情。
意气风发的裹挟着滚滚民意,试图在这封建王朝中划出一片世外桃源。
然后一夜间洋洋洒洒将这首老家走向世界的乐曲改了词,毕竟其他的抄也就抄了,这一首是万万不行的。
但毫无疑问的是如今的这首帝都欢迎你,本身也承载着她试图改天换地的期许。
只是没想到来了帝都后一切变化的太快了,接踵而至的身份变化,以及无数大起大落——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几日前陛下宣告王国境内出了第二位勇者,目前正在返回帝都的路上——由诺伦殿下陪同。
自然接待勇者的典仪,就成为了帝都的目前的头等大事。
身为莱茵斯特昔日的曲艺榜之首,其最后一首帝都欢迎你,自然就当仁不让的被列为迎宾曲。
恭迎勇者抵达帝都后,为其展现帝都最美好的一面。
就好比夺目的花,总是需要从沤烂的泥土中汲取滋养。
盛大的典仪背后是无数被压迫的人民,但没有人在乎——包括他们自己。
看着台下大气都不敢出的主唱,特蕾莎烦躁的摆了摆手,让他们跪安了。
“殿下莫要生气,距离新勇者大人抵达帝都的时间没有几天了,要是演出失败,陛下必然会怪罪……”
“那不正是你们期望的吗?”特蕾莎嗤笑道,“行了,你也下去吧,总之歌谱已经给你们了,自己练习吧,别来烦我!”
“老奴不敢,老奴——老奴遵命。”公公闻言顿时慌张想要跪下来,但是紧跟着便听到后面的话语,于是乎收起了到嘴边的话语,同时躬身后倒退离开。
见此的特蕾莎心中更加烦躁了,很讨厌这种动不动就跪的做派,但教训太多了,哪怕再讨厌,该做的时候还是能笑靥如花的做出来。
‘可能是上辈子造的孽太多了吧,唉!’
把玩了一下手上的瓷盏,温润如玉的触感别说是上辈子了,就是五年前的自己都不会相信,这样的东西有朝一日会遍及身侧。
这可是一等贡品,抛开皇宫,也就只有四大国公可以享用。
面对这个血脉真的可以大于天赋的世界,特蕾莎能做的也只有努力过好自己的“小家”了。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事已至此又能怎么样呢?
“诺伦啊,旧账新仇咱们慢慢算,虽然权斗什么的我不太会,但看了那么多的剧——咱们慢慢来……”
一口饮尽杯中玄明王国产出的茶水,跟上辈子某刀刀十来块的普洱差不多。
不过随后便感觉脑袋一清,心中的郁结也消去了不少。
不用怀疑这不是什么心理效果,而是这清心茶的功效。
‘若是在玄明——罢了,侥幸活出第二世已经是万幸了,还纠结这些干什么,而且还是人……’
“叮~咕咚~”
瓷盏自由的跌落在茶几上,滚动了几下停滞在上面。
“叮~”
凤头金簪被毫不留情的拔出弃置在地上,顿时原本就寥寥无几的头饰再也束缚不了一头秀发,与诺伦如出一辙的金色发丝顿时如同瀑布般的滑落下来。
“以诺伦的性子,这么长的时间,这位勇者必然会成为其入幕之宾,甚至说不定都——过这样一来那四位大公又会怎么做呢?”
摩擦了一下有些圆润的下颚,相比于上一世的胡子拉碴,这一次倒是无比的细腻丝滑。
只不过原本应该心猿意马的,现如今也只剩下了司空见惯与古波不惊。
过去的人终究只是过去的人,就像童年时的自己,只有在回忆中才会存在。
“对了——萨凡纳村。”
位于庇莱茵——洛鳞线(原抵抗魔族的最前线)至丰蓝——提斯特线(现抵抗魔族的最前线)之间的三郡之地,奥纳坦郡绿茵县区中,恰好处于因为黑荆森事件,而要重新进行规划的(利益分配)范围内。
“想用典仪排练桎梏我的手脚?也算是歪打正着吧~”特蕾莎顿时笑了起来,随后指尖魔力一动,退下的侍从顿时从亭外进来。
“为我整理仪容,去枢密院。”特蕾莎言简意赅的说道。
“是。”*N
面朝亭外的洞明怪鳞池,身后一部分侍女则是飞快的捡拾起地上散落的头饰,另一部分则是飞快的取出携带的备用服饰——这里只用去头饰就好。
毕竟只是去枢密院,并非要去皇极殿,也不是要去面圣。
服饰不需要更换,只是需要重新将散乱的头发梳理一下,再用头饰固定便好。
所以没有费太多功夫就搞定了,正好特蕾莎也赏完了这一片池塘。
“启禀殿下,仪架已经候在亭外了。”
“嗯。”闻言特蕾莎顿了一下,才平静的回应道,平日不出宫门的话,她倒是用不到仪架。
确切的说是在觉醒前,她还没有资格去使用。
毕竟一个一夜之欢出生的,流落在外的皇女,怎么看都是好欺负的。
事实上也就是这样。
所以这些侍从才对特蕾莎毕恭毕敬,毕竟特蕾莎是个有仇报仇的人,那些落井下石的自然逃不了好。
而且天知道这里面又有多少人是诺伦的眼线,当然了那个国王肯定也有。
甚至含有四大国公的眼线。
猜到这个情况的特蕾莎自然不会跟这些人交心,对于她们的想法也就听之任之。
只要别露到特蕾莎的面前,确切的说是只要老老实实的听令行事,那特蕾莎也就认了。
迈步而出的特蕾莎,四平八稳的走向仪架。
象征着吉利利特国徽的胤庇璃(形似嘲凤)旗悬挂在仪架的两侧,朱红明黄的仪架大气磅礴,雕梁画式的纹绘无声的诉说着仪架的位次主人……
清幽的熏香已经点燃,有些灼热的气温下,仪架内的恒温阵纹自然已经在运转了。
随侍的三名侍女两名随着特蕾莎步入仪架内,余下的那名侍女则是交代了一下车夫,同时照应在外。
至于说其他的随侍,则是无缘仪架,默不作声的跟随在仪架之后,按照位次依次排形列队,跟随在仪架之后。
至于说仪架之前,开路的仪仗以及侍卫自然已经在前面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