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东方绫柔挑挑眉,试图继续挑逗他。
“当然,求你了!”江鸣毫不犹豫且毫无心理包袱,说话又不费钱。
她“切”了一声,索然无味——答应的好痛快突然没了任何成就感是怎么回事?
她很确信,只要不是能对他造成实质伤害的要求、仅仅动动嘴皮子的话,他什么都干得出来。兴趣顿失的她索性不玩了,开始说起正经事。
“有证据能佐证我们的推测,但显然不足以发掘全部真相。”
保险起见,她开口用的就是代词,除了当事人,就算被监听一样是云里雾里。
“可靠?”
“可靠。”
“所以,我哥和你说了啥?”东方绫柔坐累了,想半躺着,又不想按近在咫尺的按钮,便指了指那边,示意他去帮自己按。
“……”江鸣没多想,起身去按按钮,
“他说谢谢。”
“……”东方绫柔的床正在缓缓弯折成一个可以供半躺的弧度,但她没坐下,反而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用平淡的语气开这种扯淡玩笑的江鸣。
“真的,他就说了俩字。”
“所以你是在耍我们?你根本没有情报?!”她的表情微愠,显然是不喜欢这玩笑,真有情报说着玩就罢了,没有还胡乱开腔就很讨厌了。
“当然不是……只是我怕说出来,你们不信我。”
江鸣不能把这么做的原因告诉她们,可要是不告知对方原因,又很难用一个意外作为理由说服对方。
令人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预想中的生气,只是很平淡的询问开口,
“信与不信在我们,但说与不说在你。”
“让东海帝王换回埃尔斯合金。”江鸣说话很突兀,也很短,但还是被听得很清楚。
“为什么?我能理解这次战斗中情况特殊,但是……”东方绫柔下意识想要表达一下疑问,转而想起他刚刚讲过的担忧,便才释怀,不再讲话。
她看着对方无比坚定的眼神和语气,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又发现了什么不方便直接说出来的事情?
异色的瞳孔中透出些许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换。”
“嗯~~你们俩聊得真投机,完全把人家忽略了!”
东方绫梦很不满,自己半天没插上一句话不说,刚才因为自己亲手去按按钮了,话也没注意听,根本没跟上思路。
“我们的确是遭到了一些意外,但也不是每次都有机会用核武器的……”
江鸣摇摇头,并没有理会她,因为手里那东西突然又不老实了,大有控制不住的前兆。
怎么突然会这样……可恶。
“没事吧?”东方绫柔看他面露难色,出声关切道。
“额,你倒也不用这样,我们换就是了……”东方绫梦想伸手拍拍他,却被闪开。
他能明显感觉到,手里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出头来
江鸣只得道声“抱歉”,随后夺门而出,留下姐妹俩面面相觑。
也不管路上有多少人,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血蔓出现被人发现就完了。
血蔓的确是想要出来,但他也能感觉到,那并非是要吞噬什么的冲动,只是单纯的想出来。
退一万步讲,如果他真控制不住了,在这里变成了怪兽,也没有多少东西能给血蔓吞噬,还有那么多的机甲待命,消灭它不成问题。
因此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放出它来看看。
唐辉面露惊诧地看着招呼也不打的江鸣匆匆冲进机库。
“开门!”他一声大喝
机甲的驾驶舱入口居然在没有控制室允许的情况下随着一声吆喝打开了。
这……合理吗?
唐辉脸上满是问号,看了一眼控制台,上面竟然赫然陈列着“允许通过”四个大字,但他可不记得自己同意过这种请求。
机甲程序还能绕过自己做决定?他可不记得机械的权限能比自己还高。
江鸣自然不知道那么多,直到踏进驾驶舱他才松了口气。
而系统也很识相的在他进来的瞬间关闭所有监视器,直接掐断了与外界的一切通讯。
“连接已断开”
控制室里的众人一脸懵逼……
“艹!”江鸣长长出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该随便往外面跑。这要是被人看见自己真就得被当场处刑了。
而此刻由于他的放松,血蔓开始肆无忌惮的生长起来,不多时就在他手心长成了一棵树的模样。
血色的树干如指头般粗细,为数不多的细小枝丫也栩栩如生,不过光秃秃的,像是棵待浇灌的树苗。
随后它仅有的四根枝丫就开始向外延伸,触碰到东西的第一时间是迟钝一下,很快就开始到处乱碰,像是新生的孩童在探索世界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江鸣知道星云天空的系统绝对还在线,便对着空气发问。
“检测中……未知”系统探出一个检测器,上下扫描后得出废话。
小树的枝丫毫不畏惧检测器,大有上去跟它来个亲密接触的意思。
于是他就看见了一副机甲和血蔓“纠缠”的诡异画面。
“我身体没变异吧?”
见检测器动弹不得,他干脆伸手把纠缠不清的两根线手动解开了,系统的探测器才得解脱,为他进行了简单的扫描。
“检测中……您的身体很健康,无异样。”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东西对身体一点副作用都没有?这颜色和质地怎么看都是构成怪兽的血蔓——任何生物一旦沾染都会在顷刻间被寄生化身为怪兽的存在。
此时竟然在自己手里跟好奇宝宝一样乖巧。
他动动右手的手指摸了摸正在好奇地四处探索的枝丫,对方也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像是在熟悉味道一般,很快其中一根就熟门熟路的缠了上来。
顺着自己的手指一路绕到胳膊上,钻进衣服贴着皮肤滑入背后,转到身前,由此往复直到将其全身都覆满。
而那血色的衣服随后便消失不见,像融入了身体一般,与之一并消失的还有手里的小树。
他并未感到异样,倒是觉得很舒服。试着捶了自己一下,打击感似乎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