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这份新合同，我们会免除你的一切罪责”东方骏不容分说的将一份合同拍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强硬，却没了之前的那股老奸巨猾的神色，“不签就等着吃一亿的负债吧，别想着自杀，我们保证你死不了一点。”
见他还有些犹豫，老头又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们会拔掉你的牙齿，剪断你的指甲，让你带着镣铐永生永世的工作还债……”
“好……好，你们资本家果然都是丑恶无比……”
江鸣无语，但还是有些迟疑地拿过来，扫了几眼，目瞪口呆——这尼玛不是没有任何变化吗！你个糟老头子怎么好意思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的啊！
他不可思议的盯着东方骏，才让对方意识到了什么，默不作声的取回他手里的合同，从抽屉里换出另一份，重新递了过来。
两份？早就准备好了？
江鸣满脸问号，带着怀疑的心情打开，第一想法就是找赔款。找了半天，好像……没有？
于是他又从头翻起，这才发现手里的不是什么他以为的卖身契，而是一份入职合同，驾驶员入职合同。
他又继续看了看，两年期合同，月薪两万，包吃包住，家属福利……好像挺全面的，唯一的不足就是几乎全年无休。
我嘞个全年无休……
不过他很快就释怀了，虽然名义上是东亚重工的合同，但实际上和军方直接挂钩，还是能理解，毕竟那么重要的东西，肯定随时都得有人看着……
嘶，当时为什么他能那么容易就进去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呢……越想越不对劲，这特么该不会是个连环套吧。
但此时的他好像没得选择了，不成为驾驶员就得成为大负翁，既然东方骏都作出承诺了，那就不可能骗自己吧。
签！
能开机甲，还有钱赚，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实在不行干两年跑路。
笔尖沙沙划过，他已经签完了字。
背过身去很久的老头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拿起合同却是很随意的放在了桌面上，“不怕死吗？”
“你不是早就看过了，我不怕死。”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完全没理解刚才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东方骏看了看他，摇摇头，“我是说面对怪兽，你真的不害怕吗？”
“我们面对的怪兽可不是动画片和电影里的东西，你也不是能无限复活的超级英雄，它们是真的能贯穿你的驾驶舱让你机毁人亡的”
江鸣很认真的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不怕”
“我能问为什么吗？为什么你会如此坚定。”
“就是因为这些畜生，我才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场。”
说着话，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哀伤，回想起记忆角落里为数不多的和家人相处的时光，仿若昨日，却又如此遥远、无法触碰。
也就是一瞬间，他的神色就恢复了正常，他清楚的知道悲伤是正常的，但不能一直悲伤。
“我不关心它们是什么，目的是什么，只要能杀死它们就足够了。”
东方骏沉默不语，他想起了一些往事，当年面前也是如此多的年轻人，同样身怀深仇大恨加入军队，士气高昂，所向披靡。可惜最后，他们依然逃脱不了留在那片极寒之地的命运。
这个家伙，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的倒是有些沉默了，两个人都有各自的心事，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用谎言掩盖。
“我还是想问，你真的只是因为想驾驶机甲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吗”
东方骏率先打破了沉默，直直的看向他
江鸣抬起头，像是在思考，却是在想要说实话还是继续说谎，虽然实话好像有点扯淡，但是说谎几乎没什么意义了，索性把实话说了出来
“我从有记忆起，就经常会做一个奇怪的梦”为了显得他不是在开玩笑，他还特意坐直了身子以示庄重，“梦见我坐在星云天空的驾驶舱里，被一只机甲的手掐住捏碎。”
“那种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到每次我都会惊醒，无论多少次我都不会习惯，死亡的痛苦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折磨我一顿。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就想要进去机甲一探究竟罢了。”
东方骏一开始听得十分认真，表情却随着他的讲述逐渐变得疑惑——一来他不是很愿意相信这种玄乎的说法，二来他有被这小子骗的经历，很难不相信这又是一个谎言。
可是看看这小子，又不像是在欺骗自己，毕竟他已经签了协议，也就没什么谈判说谎的必要了。而且他所说的事情，也十分令人在意，他所谓的机甲袭击另一个机甲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吗？
他突然想到了当年在战场上的一些事情，机甲互相袭击的事情的确发生过，不过那场事故的消息几乎可是说是锁死的，除非位高权重之人，否则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江鸣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表情，他也没指望如此离谱的理由会被人相信，他本来就做好了对面老头不会相信的心理准备，便没有什么情绪，翘着二郎腿，很随意的继续坐在那里。
“不相信？无所谓了，没人把我当神经病抓走就很好了。”
看着他的样子，东方骏开始努力回想一些事情。关于这件事他也是知之甚少，倒不是什么权限问题，只是当年的事故现场极其惨烈，本来就没有多少信息留给他们。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五台原型机在埃尔斯山脉内遭遇了大战，导致损毁了五台原型机。星云天空和东海帝王更是接近报废的那种损毁，驾驶员当场死亡，在当时没有多少机甲可用的时候确实称得上天大的事。
事故的原因至今仍是谜团，或许是有心封锁，亦或是根本没有证据，总之他还真的不清楚多少细节。
“哦对了，我今天链接的时候，又做了一遍这个梦，还发现一个之前梦中从没发现的信息。”江鸣原本不愿意说的，他感觉自己的梦似乎就是某个时间发生过的事，但说出来好像并没有说服力。
“什么？”东方骏回过神来，他很不理解，梦还能有后续？还是说连接后发现了机甲的某些未被发现的数据？
“我看见了袭击我的机甲手臂的主人是谁。”他淡淡的开口
“谁？”
“东海帝王”